這時旁邊的柳乘風開口道:“我覺得蕭兄不答應是對的。以蕭兄的才學,科舉中第是早晚的事,沒必要為了這些,過早把自己捲入朝堂的鬥爭中。”
接著他低頭壓低了聲音,“我跟你們說啊,聽說如今朝堂上鬥得挺狠的——時不時就有官員被迫告老還鄉,動不動就要有人辭官歸家,更嚴重的,還有被貶得全家流放的。
所以,現在真的不是參與的時候!”
趙珩點點頭:“嗯,我也是這麼認為的。我們現在連秀才都還不是,一個白身,見官都要下跪,沒有任何依仗,怎麼敢隨便讓自己陷入風暴中心!”
周霖接話:“不是還有他師父嗎?”
“那你沒聽蕭兄說,他師父為了讓他聽話,都能把他送進牢房長教訓?這樣的師父你覺得靠得住?”柳乘風一臉不屑。
周霖道:“我覺得,只要蕭兄還有利用價值,他師父就不會放棄他。蕭兄只要虛與委蛇一下,還能借勢早日入朝為官,到時候手中有權,對抗的資本不就有了?而且,萬一這只是他師父的考驗呢!”
蕭景煜奇怪地看著他,頭一次覺得兩人的想法竟有這麼大的差異,搖了搖頭:“反抗過了,你覺得現在虛與委蛇還來得及?”
趙珩點頭:“來不及了。現在的虛與委蛇,只會讓人利用得更加徹底!”
“是啊,反抗過了,就不值得信任了。”蕭景煜嘆息一聲,看向幾人,“所以,哥幾個,我該怎麼辦?”
“你什麼意思?你要反擊?”趙珩似是想到了什麼,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蕭景煜不置可否地點頭:“不反擊不行啊。外面的流言你們己經聽到了,我不可能讓這訊息繼續廣為流傳——不說對不對得起馮兄的一片好心,就是我自己心裡的那口氣,也咽不下去啊!”
關鍵是不能讓自己和溫先生綁的太深!
趙珩手指敲擊著桌面,陷入思索。
柳乘風看了看幾人:“有那麼複雜嗎?首接找人把正確的訊息傳開,不就好了?”
“別人會信嗎?先入為主的觀念可不好改。”蕭景煜語氣裡帶著些不看好。
“那還有其他方法嗎?而且——”柳乘風眨了眨眼,“別忘了,有錢能使鬼推磨。我們把錢撒出去,我就不信局勢逆轉不過來!”
趙珩頷首:“乘風說的在理,訊息逆轉還是很可能的。關鍵是你想怎麼傳、傳到什麼程度,還有,你的終極目的是什麼。”
蕭景煜陷入沉思,是自己著相了——竟忘了,自己錢多!
這和現代一樣,控制輿論雖費些功夫,但大不了多花些銀錢,總能成的。無非是讓方知雪多打次卡的事,小意思罷了。
如今關鍵是輿論引導的方向:既要基於事實,又不能把衙門的腌臢全盤托出,否則陳同知容易被牽連。
那矛頭該對準誰?或是,乾脆誰也不針對?
只說是某個過路的小衙役、知情者,瞧見了馮千洵夫妻半夜在府衙門口接人。
再讓其他衙役佐證:是馮兄懇請同知儘快問詢,免得他蕭景煜在牢裡過夜——一來免受不必要的苦楚,二來他日後還要參加科舉,若真住過牢房影響不好。
而僅是問詢、未過夜,短短幾個時辰便安全返回,這意義可就大不一樣了。
理清思路後,蕭景煜抬頭看向幾人:“諸位,可能要勞煩你們幫忙了。我打算先不首接對抗,而是先把訊息傳出去——傳得越快,越容易讓人相信。”
趙珩點頭:“嗯,兵貴神速,你說,我們要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