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千洵突然起身,凝眉追問:“那事後對自己做過的事,會有印象嗎?”
方知雪撓了撓頭:“這恐怕要看個人的意志力了。”
“若意志力弱會怎樣?”馮千洵緊追不捨。
“如果意志力弱,完全沒印象都有可能,甚至可能被……”方知雪的話音陡然頓住,像是想到了某個致命的關鍵,大腦瞬間宕機。
“被什麼?你倒是快說啊!”秦水碧急聲催促。
方知雪嚥了咽口水,衝三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靠近。等三人聚攏過來,她才壓低聲音道:
“可能被催眠!”
如果她記憶沒錯的話,催眠在這個時代也是真實存在的,但好像也不是很大眾,效果也不太確定,都是傳說,不然她也不會現在才想起來。
其實就相當於祝由術~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秦水碧有一瞬間的恍惚,張了張嘴想再次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卻被馮千洵阻止了。
馮千洵將食指放在唇邊,小聲道:“我們換個話題!”
顯然是覺得這個話題不宜多談——畢竟身處別人的地盤,畢竟隔牆有耳!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夠了。
可現在誰還有心情聊別的啊,方知雪推了推旁邊的秦水碧,“你去讓小二上兩壺茶,要綠茶,要是有水果就更好了!”
秦水碧此刻己經恢復了過來,聽到方知雪的話,點點頭起身,開啟房門衝著門外的婢女知畫吩咐了幾句。
關門回來的時候,發現方知雪還在看門口的方向發呆,以為她又想到了什麼便問道,“又想到了什麼?”
“啊?”方知雪搖了搖頭,“沒想什麼,只是,那個謝安佳她居然還跟著你?”
“當然,有什麼奇怪的?”
方知雪聳肩,“沒什麼奇怪的,她哥就這麼不要她啦?她這侍女當的稱職嗎?”
秦水碧聞言微微一怔,接著坐回到了她旁邊道,“反正一路顛簸居無定所的,在想買人換人也麻煩,可能還不如她,就先用著吧!”
沒給方知雪繼續調侃解惑的機會,樓外的音樂換了,一段急促的音樂後,鼓聲響起,緊接著所有聲音嘎然而止。
花魁大賽要正式開始了!
首先出場的是一個富態的胖子,他應該是這個群芳館幕後的東家之一,此刻站在綵樓最高的位置,朗聲道:
“承蒙諸位貴客賞光,今日群芳爭豔,共襄盛舉!花魁之選,不唯色藝,更重才情與風骨。
規則有三:一憑臺上獻藝,二由貴客投箋,三看眾望所歸。凡入席者,皆可執箋一枚,書心儀之名,投入樓前玉匭。末了,得箋最多者,加冕今科花魁!”
話音未落,樓下己是一片譁然,有人叫好,有人低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