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煜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馮千洵,問道:“那個宴嫵塵,有望奪魁?!”他的語氣中篤定居多,疑問很少~
馮千洵反問:“為何這麼問?”
“他找你買詩,難道不是為了接下來的才藝比拼?”蕭景煜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馮千洵緩緩搖頭:“才藝方面他們應當早有準備。至於找我買詩詞,想來是為了後續的宣傳與形象包裝——讓那些稱讚宴嫵塵的詩句廣為流傳,那麼宴嫵塵之名自然也會跟著水漲船高、聲名遠播。
畢竟~~,他們的目標可遠不止嶽州花魁這一個頭銜。”
蕭景煜聞言,眸光微斂,指尖在窗欞上輕輕一叩——若目標不止嶽州花魁,那便也絕不會是全國花魁那般簡單。
可那究竟是什麼?嘖,還是不知為妙。
說曹操曹操到,眼前正出場的,又是一位男花魁。只是他不像方才的宴嫵塵那般嫵媚傾城,反倒透著冷豔矜貴的氣質。
他身著墨色錦衣,腰束玉帶,眉目如畫卻自帶三分淡淡疏離,舉手投足間清冷孤高,彷彿周遭喧囂皆與他無關。
臺下原本議論紛紛的賓客不由得安靜了幾分,有人低聲驚呼:“這不是……那位閉門謝客三年的‘寒江雪’麼?”
寒江雪緩步登臺,未施粉黛,卻勝似霜雪映月,連燭火都似不敢在他周身過分跳躍。琴師尚未撥絃,己有看客悄然攥緊了手中的竹箋。
方知雪嘖嘖兩聲,本想評頭論足幾句,可一怕露餡,二怕口出狂言,終究還是把嘴閉上了。
旁邊的秦水碧見她欲言又止,便開口道:“怎麼,是不是想誇這位——‘玉骨凝霜姿絕塵,寒眸淺蹙自矜身。風華絕代傾城色,不借風情半點春。’”她抬了抬頭,笑問:“怎麼樣,我這新出爐的七言絕句如何?”
好嘛,又開始拽文了。
方知雪翻了個白眼,剛要懟她兩句,雅間的門突然被推開。
來人感嘆道:“好一句‘不借風情半點春’,馮夫人這詩,倒比臺上那位更冷上三分。”只見他一襲青衫緩步而入,手中摺扇輕搖,身後跟著去而復返的陳慕野。
方知雪心中一凜,知道他們該避開了。剛要開口,卻聽來人說道:“馮夫人的這句詩,我們聽雨樓也要了,你開個價。”
“哦?莫非臺上這位寒江雪,也是……”秦水碧挑眉問道。
來人笑笑搖頭:“不可說,不可說……”
那想來,這位寒江雪八成也是聽雨樓的人了。一共三位男花魁,如今兩位都是,那第三位呢?
方知雪正暗自思忖,蕭景煜己開口道“我們先告辭”,說著便拉著她的胳膊,兩人出了雅間,來到走廊。
“茶水喝了不少,要不要先去淨個手?”蕭景煜低聲問道,說話間還眨眨眼。
方知雪秒懂,點點頭,“要的!”接著衝旁邊的剛從對面雅間出來的春蘭秋菊他們擺擺手,“你們先帶我去淨手!”然後轉頭問馮千洵,“你呢?”
蕭景煜搖頭,“你先去,我稍後就來。”
方知雪挑挑眉,沒猜到他到底是何意,不過也沒在管他,此刻她確實有想上廁所的衝動了。
茶水她是真沒少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