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就算這些東西沒毀，我們也帶不了一路的——最遲明天一早就要換小船，屆時能帶的本就有限，剩下的也是要扔的。如今提前毀了，倒也省了麻煩。”
李懷明也幫著勸解：“是啊，眼下最要緊的是安頓好傷員，清點可用物資，別在這兒爭一時之氣。”他語氣沉穩，目光掃過眾人，“船毀了可以再換，人心若亂了，才是真麻煩。”
他話音剛落，洛清揚的氣似乎消了些，點點頭道，擺手道：“行吧！”隨即轉身徑首離開。
方知雪看向秦水碧，無奈道：“你說這可怎麼辦才好？你那丫鬟知畫重傷，我這丫鬟秋菊竟傻了！”
蕭景煜聞言轉頭問道：“怎麼回事？”
方知雪雙手一攤：“可別提了，你一會兒你派人去找找冬梅吧，人不知跑哪兒去了。攏共西個丫鬟，就春蘭一個正常的了，總不能讓她去照顧傻了的秋菊吧！”
“真傻了？”
方知雪看了眼一旁的秋菊，點頭道：“大夫說，若是在陸地上，藥材充足、環境好些或許還有希望，可如今……”
馮千洵神色微動，看向秦水碧：“知畫傷得很重？”
秦水碧點頭：“對，傷得極重——接下來若再顛簸勞頓、受了驚擾，最多隻能撐兩日！”她抬眼看向馮千洵，“怎麼辦？”
馮千洵眉頭緊鎖，沉默片刻後低聲道：“走，先帶我去看看！”
兩人離開後，蕭景煜對蕭義吩咐道：“你去看看我們的人員傷亡和物資統計得如何了，有結果立刻回來彙報。重點找找冬梅，查一下船上的屍體，問問有沒有人見過她。”
“是，少爺！”
蕭義離開後，方知雪和蕭景煜回了艙內。艙裡沒有屍體，只是陳設東倒西歪，整理起來倒也容易。
兩人相對而坐，方知雪手肘撐著桌面，託著下巴連連嘆氣：“我還真沒那當小姐的命，身邊的丫鬟怎麼就留不住呢~”
蕭景煜勸道：“好了，別想太多。”
“我也不想啊，可秋菊這情況要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先讓春蘭照看著唄。她若能撐住就活，撐不住也沒辦法——這種情況，你忍心把她扔河裡嗎？”
“當然不行，畢竟是條人命。”
“那不就得了。反正你平時用到春蘭的地方也不多，先讓她照顧秋菊吧。”
“萬一春蘭不耐煩照顧……”
“那就是她的命不好，怪不得別人。我們也沒那麼多精力顧著一個傻子的死活！”蕭景煜突然湊近，壓低聲音道，“我剛大致看了下，我們的物資幾乎全毀了。”
“啥？”
蕭景煜眨眨眼：“就像你想的那樣，沒剩下什麼了！”頓了頓又補充，“不過黃金白銀倒是毫髮無損。”
“嘖~”不知該說什麼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