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什麼?”方知雪瞪圓了眼睛緊緊盯著他,生怕他接下來的話與自己心中所想一致,
“我感覺我之前都猜錯了——或許有一部分人,是衝著馮千洵他們去的!”
方知雪抓著他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緊張:“理由呢?從清洵府到都城一路都沒動手,這不矛盾嗎?”
“nonono……你真覺得那叫順利?”
“你想說什麼?”
“你自己不也說這一路劍拔弩張,比度日如年還難熬?雖然沒真刀真槍打起來,但絕對算不上順利,不是嗎?”
方知雪松開手,點了點頭:“你該不會是想說,一路隨行的……其實,其實都有馮千洵的人?”
蕭景煜毫不意外地點了點頭。
“暗處?”方知雪皺緊眉頭,遲疑地問。
“明裡暗裡都有,身份各異!”
“別逗了,馮千洵前十幾二十年不都在白雲鎮嗎?跟蕭家一樣都是小門小戶,哪來這麼大的勢力?”
“那我要是說,本朝的皇后也姓馮呢,我要是說兵部尚書也姓馮呢!”
方知雪張了張嘴,有些不敢相信,揉了揉太陽穴:“你讓我捋捋……”太尼媽亂了。
蕭景煜重新仰躺回床上:“別說你要捋了,我現在都得畫張圖才能理清這些人物關係,而且咱倆看到的還不一定都是真的,說不定,有些還是演出來的!是戲!”
“比如呢?”
“比如咱們被毫髮無損地綁架,比如聽雨樓一路追殺我們!”
“你別告訴我,聽雨樓表面上是追殺我們,實則是藉著抓咱倆畫輿圖的名義,暗中保護馮千洵平安抵達都城?會嗎?至於嗎?用得著這麼誇張?”
“怎麼用不著?如果聽雨樓真是太子的勢力,而太子又是皇后所生,皇后恰好姓馮——那馮千洵和太子很可能是親戚。最關鍵的是,你別忘了,馮千洵他們把火藥搗鼓出來了!”
一提到火藥,方知雪渾身一顫:“我靠,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她撓了撓頭,“太燒腦了……既然馮家是太子的人,為什麼還要跑到白雲鎮那種窮鄉僻壤?”
“或許是避禍吧。昨天父親跟我說了很多,說我們蕭家祖上也是名門望族,後來朝堂動盪,祖父帶著全家遷到嶽州,遠離都城休養生息。”
“那如今為何又……”
“還能為什麼?時機到了唄!”蕭景煜眼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聲音壓得極低,“天子大限將至,所有皇子都蠢蠢欲動——選對了,就是從龍之功!”
“那選錯了呢?”
“要麼萬劫不復,要麼再找個窮鄉僻壤躲起來休養生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