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煜回憶了一下，似乎確實如此，隨即挑眉問道：“那……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支援二皇子的？是和主脈匯合之後嗎？”
蕭父點了點頭：“沒錯，主脈那邊很早之前就投靠二皇子了！畢竟是一族之人，我們也別無選擇，不是嗎？”
蕭景煜的嘴角抽了抽：“如今，您還覺得是別無選擇嗎？”
蕭父愣了一下，苦笑道：“都怪我，我該早些和你說這些的！”他忽然想起什麼，又問：“對了，你還沒說，你是什麼時候投靠陛下的？”
“我不是說了嗎？我不是‘投靠’——怎麼說呢，嗯……一切都很被動。你也知道我和馮千洵一路同行，後來一起被秘密召見，然後……”
蕭景煜攤了攤手，“就順其自然地被歸到太子一派了。”
蕭父皺起眉：“據我所知，馮千洵跟的是民間那個七皇子李懷明，你不也認識他嗎？為何……？”
“我也不清楚馮千洵為何會臨陣倒戈。有一次我和他見過陛下後，回來時他的態度就有些不對勁，後來我們便沒再聯絡，想來那時候他就投靠李懷明瞭！
至於我為何沒選擇幫李懷明，主要是我己經被陛下秘密召見了——就算再選李懷明，他也不會重用我，沒準還會把我當成牆頭草、或是探子。你也知道，你兒子我能力有限，手裡又沒什麼人，去了怕是熱臉貼冷屁股！”
蕭父點頭認同：“你這孩子以前一首不學無術，也就這一年娶了媳婦後才開始上進。”
“那既然你己是陛下一派的，如今新皇都登基了，就沒許你個一官半職？”
蕭景煜搖頭：“人家忙著呢，哪能想起我這個小人物啊！”
蕭父點點頭，表示理解，然後忽然想起什麼問：“對了，陛下之前為何要召見你？”
他問得突然，蕭景煜錯愕了一下，隨即搖頭，略一思索，決定撒個謊：“應該主要是召見馮千洵的吧，我只是順帶的。”
“是這樣嗎……？那他召見馮千洵是做什麼？”
“這……”蕭景煜遲疑道，“我覺得父親還是不知道的好，我怕說了之後，咱倆都……”
蕭父連連點頭：“啊，這樣啊，那就別說了！”
一時間，兩人都沒再說話，氣氛有些尷尬。這父子關係也是沒誰了，談個話都不能敞開心扉，你試探我、我試探你，哪有什麼知無不言。
蕭景煜有些無力，但也理解——如今各為其主，確實有些話不能說得太深太細，他自己不也有所隱瞞嗎？
況且看當今陛下的意思，與他奪權的二皇子、西皇子都沒被以謀逆罪論處，只是在各自府中禁足，這是打算饒過他們了。
至於其他皇子，早就去了各自的封地。
所以宮變的受害者只有八皇子殞命，還有那個身份存疑、處罰未定的李懷明，他的處理結果至今懸而未決。
到了這個地步，親父子好像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蕭景煜轉移話題道：“對了，父親，這件事主脈那邊有沒有受到影響？”
其實結果他早就派人查過了——手裡養了那麼多人，總該派上用場，他撒出去不少人，每天都會集中彙報。現在這麼問，一是緩解尷尬，二也是看看父親是否會實話實說。
蕭父聞言，眼神微微閃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邊緣，隨即一臉慶幸地說：“暫時……風平浪靜。二皇子還在，能出什麼事！”
他頓了頓，抬眼看了兒子一眼，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端起茶盞，閉口不再言語。
蕭景煜知道今日的談話大概就到這裡了，便起身理了理衣袖，目光在父親低垂的眉眼間短暫停留，道：“那，父親若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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