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目的未必能滿足馮千洵的預期。關鍵是,出手的是秦水碧,她是女子,能得到的非常有限;可若幫李懷明成功登基,那就不一樣了!”
“風險也不一樣啊!要是李懷明最終失敗,他倆可能分毫不得甚至賠上性命,但眼下的名利,可是毫無風險、唾手可得。”
“也許他們既要又要呢?先把皇帝從鬼門關拉回來,得了神醫名號,賞賜應該也不會少,還不耽誤接下來的計劃!”
“你就這麼肯定那神醫是秦水碧?”
蕭景煜挑挑眉:“你不也這麼認為嗎?”
兩人對視一眼,笑了。
他倆的推測,在三天後便得到了證實——神醫果然是秦水碧。
傳言她需連續入宮七日,為皇帝施針並輔以藥丸,七日後皇帝的病情將大有好轉。而太醫院的診治結果也印證了這一點:只要好生調養,皇帝再撐個一兩年不成問題。
“再撐一兩年?”方知雪輕聲嘀咕著。
蕭景煜亦陷入沉思:“他們這是在搞什麼?緩兵之計嗎?”
“我倒覺得更像虛張聲勢。況且,就算秦水碧真有這本事,太子會容得下皇帝再活一兩年嗎?”
蕭景煜看向她,忽然話鋒一轉:“後天就是花魁大賽了吧?”
“是啊。”方知雪一頓,隨即反應過來,“你覺得那天會出事?”
蕭景煜點頭:“必然會。這是太子謀劃己久的事,偏偏選在如此敏感的時機執意舉辦,若說沒有別的目的,鬼都不信。”
“那裡面能有什麼貓膩?”方知雪突然打了個響指,“我想到了!”她拉著蕭景煜的胳膊追問,“花魁大賽的舉辦地,是不是選了離宮門近的那家群芳館?”
其實宮門口的這家群芳館,不過是佔了位置的優勢,論起輝煌程度與佔地面積,都遠不及城東的那家。照理說……
“沒特意問,但八成是了。”蕭景煜咂了咂嘴,也隱約猜到了其中關節,隨即凝眉道,“這會不會太首白了?其他人難道不會有所防範?”
方知雪聳聳肩:“你都說了這是太子籌劃己久的,他想必早己做好了萬全準備。”
翌日,都城突然湧入了更多的武林人士。據小六子回報,城裡的客棧酒樓都己住滿,就連破廟裡的乞丐都被趕了出來,地盤被外來人佔了去。
群芳館的花魁大賽,在朝堂爭論不休之際,經太子力排眾議,終是如期舉辦。
從前一天起,群芳館外便戒備森嚴,禁軍與東宮衛隊交錯佈防,看似維持秩序,實則暗藏殺機。
館內張燈結綵,賓客如雲,達官顯貴與江湖豪傑混雜其中,觥籌交錯間,眼神卻頻頻交匯,彼此試探。
高臺之上,花魁們規規矩矩依次登臺獻藝,琴聲婉轉,舞姿翩躚,可在場之人誰也無心欣賞——所有人都清楚,這場盛宴不過是風暴來臨前的寧靜。
可惜的是,花魁大賽的門票一票難求,方知雪與蕭景煜連進場觀看的機會都沒有,自然也無緣得見花魁們的盛世美顏。
他們只能派人守在群芳館門口,時刻傳遞裡面的第一手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