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煜搖頭：“不，是多方拉鋸的結果。”
方知雪轉頭看他：“你看出幾方勢力了？”
“什麼都沒看出來。離得這麼遠，你當我有火眼金睛啊？人員太雜了，服裝、武器還都不統一，甚至連穿同款衣服的，都在互毆。”
“好亂……他們是怎麼分清誰是誰的？”
“我哪知道，估計早就亂成一鍋粥了。現在……”蕭景煜話鋒一頓，“就看宮裡的局勢到底進展到哪一步了。”
方知雪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追問：“你說，此刻那皇帝是昏是醒，又或者是生是死？”
蕭景煜沒接她的話，反問道：“那你猜，此刻那幾個皇子，還剩幾個了？”
兩人站在宮外，看不到內裡情形，只能憑空瞎猜。
而此刻的皇帝寢宮內，燭火搖曳，光影映在龍床前斑駁的血跡上。幾名太醫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冰涼的金磚，連呼吸都屏得極輕。
床帷半掩，皇帝面色灰敗，胸口只有微弱起伏，一隻手卻仍死死攥著半塊染血的玉珏。一排禁衛軍橫擋在床前，將內外隔絕開來。
凡是在都城內的皇子此刻盡數到場，彼此對峙而立，不過此刻尚無一人殞命，唯有八皇子嘴角不斷滲血，傷勢看起來格外重，那模樣竟分不清是皇帝先撒手，還是他先撐不住。
此刻，李懷明正用劍指著太子，喉結滾動，聲音低啞：“你讓開，快讓神醫去給父皇醫治！”
太子冷笑一聲，劍尖紋絲不動：“神醫？你帶進宮的那位女‘神醫’，之前就是信了她的鬼話，才導致父皇吐血，病情加重，你居然還敢把她帶進來！”
說罷厲聲喝令：“來人，把那假神醫給本宮抓起來！”
“我看誰敢！”李懷明橫步擋在秦水碧身前，身旁的護衛更是“刷”地拔劍出鞘！
殿內氣氛驟然繃緊，劍刃寒光映著搖曳燭火，連空氣都彷彿凝滯了一瞬。
秦水碧站在李懷明身後，手緊緊抓著馮千洵的胳膊，面色沉靜如水，目光卻銳利如針，首刺太子眉心。
她未發一言，只將袖中一枚銀針悄然夾於指間，指尖微顫，時刻做好出擊的準備。
“太子，現在只有她能救父皇！”李懷明急切喊道。 也不知是真心還是假意~
太子嗤笑：“就她？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也配碰父皇龍體？還敢胡亂施針用藥，你莫不是想害父皇！”
“是誰要害父皇？你沒看那些太醫都束手無策了嗎？”
太子目光如刀，掃過秦水碧蒼白卻鎮定的臉：“是啊，太醫都束手無策，你居然還認為她能救父皇？”
李懷明咬緊牙關，額角青筋微跳：“太醫束手無策，難道就眼睜睜看著父皇等死？馮夫人若真有害人之心，何必冒死入宮！”
他話音未落，突然有人驚呼：“陛下……陛下又吐血了！”
李懷明面色驟變，急喊一聲“馮夫人，快！”，剛要往床前邁去，又被太子的侍衛死死攔住！
其他幾位皇子則作壁上觀，既不參與對峙，也不出手干預，只靜靜看著眼前僵局。
秦水碧眸色微沉，掃過幾位皇子，聲音清冷如冰泉擊石：“若再耽擱一刻，陛下便再無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