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煜算是正式踏入朝堂了。只是他需要適應、需要了解和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所以,接下來的一段日子,他顯得格外忙碌。
忙到連方知雪都難得見到他的人影。
一週後,
蕭景煜剛把員外郎的分內工作捋順,正覺得能喘口氣的時候,突然,被柳琰叫了過去。
“柳哥,找我有事?”
“煜……,景煜啊。”原本按兩人稱呼的習慣,柳琰該叫他一聲“煜弟”,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稱呼,他敢喊,蕭景煜怕是也不敢應。
柳琰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下來聊。”
待蕭景煜落座,他沉默片刻,似在斟酌措辭,才開口道:“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幫忙。”
蕭景煜心中微怔,隨即斂去神色,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己飛速盤算起來。
這般鄭重,又像是難以啟齒,想來這事要麼不是什麼好事,要麼就是牽扯極深、不易完成。
“柳哥儘管說。”他看向對方,靜待下文。
他沒敢輕易許諾“儘管開口,兄弟能辦到的義不容辭”之類的話——在這種場合,這話可不能隨便說,隨便保證。
柳琰對他的態度既不驚訝,也不意外,緩緩放下茶盞,與蕭景煜對視:“你認識馮千洵和秦水碧吧?”
一聽到這兩個名字,蕭景煜便猜到接下來的事與他們有關,只是還不確定柳琰要自己幫什麼忙。
他緩緩點頭:“認識的,我們都是白雲鎮的,路上還曾同行過一段。”
“很熟嗎?”
蕭景煜搖頭——這關係可不敢亂認,如今那兩位可是下了大獄的,何況他確實與兩人不是很熟,更也談不上多瞭解:
“只能算點頭之交。”
“只是點頭之交?”柳琰有些意外他會這麼說。
“嗯,畢竟最開始我們並不認識,也就是這一年才接觸到。剛開始……”蕭景煜頓了頓,撓撓頭,語氣帶了點不好意思,“說起來,我們認識的契機有點……,嗯,尷尬?”
柳琰似來了興趣,雙腿交疊:“詳細說說?”
蕭景煜輕咳兩聲:“其實最開始我們只知道有對方的存在,並不認識,第一次聽到對方的名字,可能是,因為我們撞了婚期,還一不小心,換了新娘。”
柳琰先是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身體微微前傾,手指輕敲膝蓋:“換新娘?這倒新鮮。那現在你們……?”
蕭景煜聳聳肩:“將錯就錯了咯,而且我覺得,換得挺好。”
“看來你對你現在的夫人很滿意。”柳琰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
“確實挺滿意的。”
柳琰輕笑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總結道:“這麼說來,最開始你們即使算不上仇人,但關係也不算好,是這意思吧?”
“對,就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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