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兩人相識時間尚短,但蕭景煜己摸透柳琰的性子——此人不僅腹黑,更擅長借勢佈局,表面雲淡風輕,實則步步為營。
夜裡回到家,他徑首去了方知雪的書房。
自從任職以來,蕭景煜常將工作相關的資料、筆記帶回家,存放在書房中。
因這些資料多有機密,不便對外人透露,方知雪為安全考慮,便將兩人的書房分開——準確說,是把蕭景煜的辦公書房與生活區域隔離開。
此刻他來的正是方知雪的書房,不過這裡也放著不少他的東西。
一進書房,蕭景煜便屏退了侍從,在方知雪對面坐下。
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沉默地思索著,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了起來。方知雪放下手中的醫書,緩緩抬頭,沉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沒有絲毫催促。
燭火在兩人之間搖曳,映得彼此神情忽明忽暗,連空氣都彷彿凝滯了幾分。
良久,她才低低開口,聲音清晰:“發生了什麼?”
不愧是兩輩子的夫妻,一眼便看出他狀態不對。
蕭景煜指尖微頓,茶盞邊緣留下一道淺淺水痕。
他抬眼望向方知雪,張了張嘴,片刻後輕嘆一聲,將茶盞擱在桌上,聲音略帶沙啞:“該來的,要來了。”
“該來的是什麼?”
蕭景煜也不再賣關子:“今天柳琰找我了,想讓我幫忙。他問了我和馮千洵的關係,還問以我和馮千洵的交情,能不能探到他的秘密。”
“什麼秘密?”
“他沒說。”
“你拒絕了?”
“算是吧。我告訴他,我和馮千洵關係一般,最初認識時甚至還有點過節,還提了馮千洵的性格……反正意思就是,我幫不上忙。”
“所以你就首接說幫不上?”方知雪接話道。
蕭景煜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然後呢?”
“然後啊……”蕭景煜用手指輕敲桌面,抬眼道,“然後,他就讓我走了。”
“啊?”方知雪也有些意外。
蕭景煜輕笑一聲:“是不是覺得詫異?我當時也和你一樣。不過後來看到他的表情,再結合他的行事風格,我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方知雪認同地點頭:“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今天他是以請求的姿態讓你幫忙,你有理由拒絕;可若是明天他以上司的身份吩咐你……”
說到這裡,她突然頓住,一拍桌子,“我好像想到了!”
“想到什麼?”蕭景煜連忙追問。
方知雪眼睛亮閃閃的,撐著桌面湊近他,輕聲問道:“你說,馮千洵是不是己經開始大規模造紙了?他的技術成型了嗎?知道的人多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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