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煜搖頭：“之前確實是猜測，但後來咱倆一首提著心過日子，沒顧上細查。
其實據我所知，都城內己經開始流傳開了——紙張按色澤和細膩程度分了好幾等，價格不同，針對的人群也不一樣。”
“什麼時候的事？”
“就這幾天！”
“啊？……”方知雪坐回椅子上，看向蕭景煜：“你別告訴我，這些全是馮千洵的佈局？他人在牢房，外面竟還能……，這是算無遺策，還是早佈下了暗線傳遞訊息？”
蕭景煜眼神忽明忽暗：“不管是哪一種，他都很可怕，不是嗎？”
“可怕？但，我們還有機會成為盟友嗎？”
“那得看是否目標一致，是否有共同利益了！”
方知雪勾起唇角，笑意意味不明：“我們早猜到他倆死不了——畢竟他們的價值擺在那裡。但……”
“但我們沒想到，他們的價值會這麼大。大到日進斗金、影響國庫收入，大到造出火藥甚至是大炮，從而間接左右兵權歸屬。”蕭景煜接過話頭。
“是啊，現在看來，他們不僅死不了，還可能成為各方勢力爭相拉攏的物件，甚至從階下囚一躍變成座上賓！”
蕭景煜卻搖頭，不太認同：“不不不，別忘了皇帝己經盯上他了。以陛下的聰明，絕不可能讓他們、以及他們手裡的技術、腦子裡的知識落入旁人手中。”
“也是，影響太大了……”方知雪晃著茶盞，“就是，他倆玩得也太大了吧~！”
“大嗎？跟參與奪嫡比呢？”
“哈~不過如此！”
兩人對視一眼，相視而笑——確實，人家本就衝著從龍之功去的，自然要竭盡所能。如今雖敗落獄，卻未必沒有翻盤的機會。
想到這裡，方知雪忽然一頓，問道：“對了，李懷明呢？怎麼處理的？”
蕭景煜搖頭：“毫無訊息，消失了……”
“被秘密處置了？”方知雪歪著頭剛說完，又自己否定道：“不對，陛下如今握有主動權，犯不著秘密處理，隨便找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就行。那為何……”
她疑惑地看向蕭景煜。
“你們同僚都怎麼猜？”
蕭景煜翻了個白眼：“你覺得這種敏感話題，我一個初來乍到的新人，那些人會跟我聊？”
“那以你對陛下的瞭解，他會怎麼處置李懷明？”
“當然是死罪啊。至於是怎麼死、用什麼理由治罪，我暫時還猜不透聖意。”他轉而看向方知雪，“你覺得呢？”
“我覺得啊……，當然也是，必須死！”
兩人對視一眼，話題又繞了回來。
方知雪問：“如果像你說的，你那位上司沒放棄利用你，以審造紙之術為名，還想讓你接觸馮千洵套話，你怎麼辦？”
“如果是命我審問造紙相關的事，我是不能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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