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方知雪故作遲疑,隨即還是搖了搖頭。
“為何?!”三嬸強壓的怒氣終於繃不住,聲音尖銳起來,臉上的淡定蕩然無存。
不等方知雪回答,蕭書蘭己紅著眼眶開口:“二堂嫂,可是我以前有什麼對不住你的地方?”
“沒有啊,你我向來井水不犯河水。”
“那為何……”蕭書蘭聲音發顫,緊緊攥著帕子,指節泛白,強撐著不讓眼淚落下,竭力維持著體面。
屋內一時靜得能聽見窗外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
三嬸胸口劇烈起伏,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最終卻只從齒縫裡擠出一句:“你就真的如此無情?連這點小忙都不肯幫?!”
方知雪頂了頂腮,氣的有些想笑,“小忙?我無情?呵~,我無情,我今天就不會見你們!”
接著她的聲音陡然拔高,站起身掃了幾人一眼:“別搞得好像我欺負了你們似的,也別裝什麼都不知道!怎麼,你不說,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蕭書蘭一臉茫然:“二堂嫂,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是啊,你倒是說清楚,我們裝什麼了?”蕭書儀也義憤填膺地附和。
“你閉嘴!”方知雪猛地瞪向蕭書儀,“被人當槍使還不自知的蠢貨!”
“你憑什麼罵人!”蕭書儀臉頰漲得通紅,上前幾步指著她,眼中滿是怨懟。
怨懟?
方知雪徹底被點燃了——當她是好脾氣嗎?
“啪”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憑什麼?就憑你蠢而不自知!不自知也就罷了,還跑到我面前跳腳!我看不慣,不行嗎?”
她轉而用凌厲的目光掃向二嬸:“二嬸,管好你的女兒。她無辜,你可未必。她什麼都不知道,我不信你也不清楚。最好讓她閉嘴,不然,我不介意送客!”
二嬸臉色一白,嘴唇翕動幾下,終究沒敢作聲,起身拽住蕭書儀的袖子,將她拉回座位,附耳低語了幾句。
奇怪,蕭書儀竟真的安靜下來,也不知二嬸說了什麼,竟如此管用。
解決了這個“先鋒”,方知雪冷哼一聲,緩步走到三嬸面前,目光如冰刃般首刺對方眼底,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三嬸,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要是沒有,就請離開吧。”
剛才明明還氣得想罵她們幾句發洩一下的,此刻,卻突然沒了興致。
蕭書蘭依舊是那副迷茫無助又委屈的小白花模樣,淚眼婆娑地撐著桌子緩緩站起身。
方知雪還以為她要走了呢,
誰知,她竟拽住自己的袖子輕輕晃了晃。
唉,是自己想多了。關乎她的終身大事,怎麼可能輕易放手?
只聽蕭書蘭帶著哽咽,卻透著一股執拗:“二堂嫂……我真的不明白……不過是讓你參加個宴會,你要是不想去,不想接觸裡面的什麼人,你把我們帶進去,你再出來也行啊。我……我真的想……”
說著,她眼眶愈發紅了,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卻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