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拉開的瞬間,一股混雜著腐臭和黴味的冷氣撲面而來,嗆得人首咳嗽。
方鴻舉著手電筒往下照,狹窄的樓梯積著厚厚的灰塵,牆壁上到處都是暗紅色的抓痕。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裡晃了晃,照見三個蜷縮在角落的身影,正隨著粗重的呼吸聲一起一伏。
它們果然在睡覺。
方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踮著腳往下走。他的燒還沒退,腳下輕飄飄的,每走一步都感覺天旋地轉。沈知魚跟在他身後,心臟跳得像擂鼓,手裡的消防斧攥得太緊,手心全是汗。阿凱走在最後,他的腿也在抖,長矛的矛尖不停地晃。
就在方鴻走到樓梯中間的時候,腳下突然踢到了一個空罐頭。
“哐當”一聲,在寂靜的地下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角落裡的三個身影同時動了。
最前面那個感染者猛地抬起頭,露出一張腐爛變形的臉。它的眼睛是渾濁的灰白色,沒有一絲神采,嘴裡發出低沉的嘶吼聲,朝著方鴻就撲了過來。
方鴻下意識地舉起消防斧,狠狠劈了下去。
“噗嗤”一聲,斧頭砍進了感染者的肩膀,黑色的血噴了方鴻一身。感染者吃痛,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更加瘋狂地朝著方鴻抓去。方鴻想要把斧頭拔出來,卻發現斧頭卡在了骨頭裡,怎麼也拔不動。
眼看感染者的爪子就要抓到他的臉,沈知魚衝了上來,手裡的消防斧朝著感染者的腦袋狠狠劈了下去。
這一斧用了全身的力氣,首接把感染者的腦袋劈成了兩半。感染者的身體晃了晃,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方鴻趁機拔出斧頭,後背的傷口又崩開了,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就在這時,另外兩個感染者也衝了過來。一個朝著阿凱撲去,另一個則繞過他們,朝著樓梯口跑去。
“攔住它!別讓它跑上去!”方鴻大喊一聲,追了過去。
阿凱舉起長矛,朝著撲過來的感染者狠狠刺了過去。長矛刺進了感染者的胸口,卻沒能刺穿它的心臟。感染者一把抓住長矛,用力一扯,阿凱沒站穩,被它拽得往前踉蹌了幾步。感染者張開嘴,朝著他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阿凱!”林野在門口大喊一聲,把手裡的鐵扳手扔了過去。
扳手砸在了感染者的頭上,雖然沒造成什麼傷害,卻讓它愣了一下。阿凱趁機抽出長矛,朝著它的眼睛狠狠刺了進去。
感染者發出一聲慘叫,鬆開了手,捂著眼睛在地上打滾。阿凱喘著粗氣,舉起長矛,朝著它的心臟又補了一下。
另一邊,方鴻追上了那個跑向樓梯口的感染者。他一把抓住感染者的後領,把它拽了回來。感染者轉過身,朝著方鴻的胳膊就咬了下去。方鴻忍著疼,舉起消防斧,朝著它的脖子狠狠砍了下去。
“咔嚓”一聲,感染者的腦袋滾落在地。
方鴻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胳膊上留下了兩個深深的牙印,正在往外滲血。沈知魚立刻跑過來,抓起他的胳膊檢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