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仇恨。
沒有不甘。
那一刻，他眼中，只有屬於求道者的純粹，還有終於得見真理的釋然。
他不是在向勝利者致敬。
他是在向一個全新的戰爭時代致敬。
他是在向那份他窮盡一生都未能窺見，卻在軍旅生涯最後一刻有幸親眼目睹的——戰爭真理——致敬。
這個充滿悲壯跟儀式感的畫面。
透過一枚依舊在忠實執行戰場記錄任務的微型無人機鏡頭，即時傳回了紅軍總控大廳。
將軍們看到那名跟他們同一時代甚至資歷上比他們中絕大多數人都更老的老將軍，在一片狼藉的廢墟中向著虛空敬禮時。
所有人的心，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
一種比之前任何震撼都更強烈的情緒，瞬間席捲整個大廳。
那是一種兔死狐悲的悲涼。
更是對眼前這個一手締造了這場“時代葬禮”的年輕人最深的敬畏。
“他……他明白了……”
那位之前還對大陸軍主義抱有最後執念的陸軍老將，看著螢幕裡那個敬禮的背影，喃喃自語。
“我們……也都明白了……”
另一名來自海軍的將領長嘆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
他的視線落在主控臺前那個從頭到尾都沒轉過身的身影上。
“從今天起……”
“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所謂涇渭分明的陸軍海軍跟空軍了。”
“有的，只是‘天盾’系統下，被統一感知統一排程統一打擊的火力單元。”
“我們……己經不是執棋者了。”
一名空軍將領苦澀一笑，接過了話頭。
“我們連當棋子的資格都沒有。”
“我們只是一群站在棋盤邊上，看著神落子的凡人。”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
說的，不再是戰術，不再是裝備。
而是一種近乎哲學層面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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