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曳光彈燒完後留下的那種特殊的鎂粉痕跡。
一個冰冷的結論，在他心裡冒了出來。
這裡的訓練，是給“考核”服務的，不是給“實戰”準備的。
這裡的環境越完美，就離真正的戰場越遠。
林毅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看向一臉驕傲的王振。
“王團長，你們團，多久沒搞過夜間射擊訓練了？”
這個問題，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猛的捅了出來。
王振臉上的笑容，又一次僵住。
“夜間射擊...當然有，這是我們訓練大綱裡的必訓科目。”他含糊其辭的說。
“是嗎？”
林毅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他沒再追問，而是換了個問題。
“我能看看你們的彈藥消耗記錄嗎？”
王振的心裡，咯噔一下。
他意識到了，這小子，根本不是來看熱鬧的。他是來找茬的！
“這個……記錄都在作訓股，我這就讓人去拿……”
“不用了。”
林毅抬起手，攔住了他。
“王團長，我這裡，也有一份記錄。”
他說著，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上亮著的，就是一張資料分析圖。
“這是神槍團過去一年的彈藥請領記錄。其中，普通步槍彈，總共50萬發。而用來夜間指示射擊的曳光彈，總共...500發。”
林毅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點了一下。
“500發，分攤到你們全團上千號步兵頭上，平均每個人，分不到半發。”
“王團長，能告訴我，你們是怎麼用半發子彈，來完成大綱規定的，每年不低於40小時的夜間射擊訓練的嗎？”
全場一片死寂。
靶場上，連槍聲都好像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了林毅跟他手裡那塊發光的螢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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