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林毅的心，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
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覺到，有一種戰爭，是系統無法推演的。
那是在人心。
許久，他抬起頭，眼神變得清明而堅定。
“報告參謀長。”
“我明白了。”
...
從周漢卿辦公室出來，林毅沒有回自己的宿舍休息，而是再次一頭扎進了那間屬於他的獨立辦公室。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去熬夜寫一份慷慨激昂的發言稿，或者去找那些可能會支援他的領導，做最後的爭取。
但他沒有。
他只是坐在電腦前，調出了那個他無比熟悉的，戰場沙盤推演系統。
只不過，這一次，他輸入的，不再是部隊的番號和裝備資料。
他輸入的，是人名。
紅方：林毅
藍方：李衛東，王牌團團長張海峰，山地團團長趙衛國...
然後，他為這場特殊的戰爭，設定了三個主攻方向。
主攻方向一：陣地-傳統高地
主攻方向二：陣地-士氣高地
主攻方向三：陣地-情感高地
他沒有去模擬雙方的唇槍舌劍。
他做的，是邏輯拆解。
他將李衛東和那些團長們，可能會提出的每一個論點，每一個煽動性的比喻，每一個看似天衣無縫的質問，全都分解成了一個個最基本的邏輯節點。
然後，他用自己這一個星期以來，從各個部隊蒐集到的，那些最原始，最真實，帶著汗水和油汙味道的資料，去構建對應的反制武器。
螢幕上，密密麻麻的邏輯樹，正在飛速生成。
藍方節點：否定前輩經驗 -＞ 紅方資料鏈接：調取建國以來歷次邊境衝突戰例，分析經驗的有效邊界與時代侷限性。重點標註：因戰術思想落後導致不必要傷亡的三次典型戰例。
藍方節點：打擊部隊士氣 -＞ 紅方資料鏈接：調取全師近三年訓練傷資料與心理健康普查資料。交叉分析：高強度，低效率的表演式訓練，與基層官兵職業倦怠感呈強正相關。
藍方節點：基層官兵不易 -＞ 紅方資料鏈接：猛虎團真實資料推演全程覆盤。重點高亮：因裝備問題被斬首的指揮車，因戰術呆板被成建制消滅的坦克連。結論：最大的不易，是讓他們在虛假的強大中，毫無準備的走向真實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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