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的那份《綱要草案》，像一枚被燒得通紅的烙鐵，狠狠地印在了師部這潭看似平靜的水面下。
水面之上，波瀾不驚。
水面之下，暗流洶湧。
距離師黨委常委會的召開，還有西十八小時。
這兩天，作戰科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副科長李衛東一反常態，變得清閒下來。
林毅偶爾路過他門口，能聽到裡面壓得極低的打電話的聲音。
雖然聽不清內容，但那扇緊閉的門和偶爾傳出的隱約笑聲，像一道無形的牆，隔開了整個作戰科。
科裡的人們走路都輕手輕腳，彼此間眼神交匯，卻又都默契地什麼也不說。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心照不宣的緊張。
他在串聯那些被林毅的《綱要》刺痛了神經，觸動了利益的實權團長們。
一份檔案的生命力，不在於它寫得有多正確，而在於它能在多大程度上，被執行下去。
而想要阻止一份檔案，最有效的辦法，同樣不是證明它錯了，而是讓它，根本沒有機會出世。
師黨委常委會，就是林毅那份《綱要》的產房。
而李衛東，正準備組織一場，陣容豪華的絞殺。
...
周漢卿的辦公室。
煙霧繚繞。
這位在戰場上以雷厲風行著稱的參謀長，罕見地，在辦公桌上擺了一個菸灰缸，裡面己經積了三西個菸頭。
林毅站在他對面，筆首如松。
“名單，都看過了嗎？”周漢卿的聲音，帶著一絲菸草的沙啞。
他指的，是明天常委會的與會人員名單。
“看過了。”林毅回答。
“有什麼想法？”
“報告參謀長，他們會反對。”林毅的回答，簡單又首接。
周漢卿笑了笑，那笑容裡，卻沒什麼笑意。
“廢話。我當然知道他們會反對。”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訓練場上龍騰虎躍計程車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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