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聯辦最珍貴的燃料。
也是最無情的敵人。
夜深了。師部大院裡絕大部分的窗戶，都己熄滅。
只有聯辦那個角落，燈光刺眼。它是黑夜裡唯一頑固的光點。
辦公室裡，鍵盤敲擊聲和儀器的蜂鳴混成一片，空氣裡全是緊張的味道。但這種高速運轉的表象下，一股焦慮正在蔓延。
問題，出在了孫佳這邊。她帶著兩個助手，開著頻譜監測車。
那輛車就是她的第二個家。他們己經在師部大院裡轉了整整五個小時。
她成功了。
但又沒完全成功。
北斗一代指揮系統下發的指令訊號，她確實抓到了。
大部分訊號解碼後，都能還原成座標、指令或者文字資訊。
但其中，總有那麼幾段關鍵的資料幀，解碼出來就是一堆毫無意義的亂碼。這些亂碼就是一堵牆。
牢牢地擋住了他們的路。
孫佳摘下耳機，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
“不行！”“這些訊號裡，肯定包含了一種非標準的，甚至是自定義的加密或者壓縮演算法。”
“沒有原始碼，沒有文件，光靠猜，我們三天三夜也解不開！”
這個訊息，透過對講機，傳回了辦公室。
剛剛還熱火朝天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趙海靠在椅子上，洩了氣。
“我就知道，沒那麼簡單。”
“這不等於，字典我們只拿到了一半嗎？”
林毅卻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待在辦公室裡。
當所有人都在為自己的任務奔忙時，他一個人去了師部最偏僻的地方。
檔案室。
空氣裡全是紙張腐朽的味道。
他沒有去看那些裝訂精美的作戰預案和訓練總結。
他的目標，是那些堆在角落裡落滿灰塵的牛皮紙袋。
裡面裝著十幾二十年前的裝備採購合同、驗收報告、技術交接備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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