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邁開步子，穿過中間的過道，一步一步，走到林毅面前。
氣氛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知道這位自認“史前生物”的老將軍，想幹什麼。
離林毅一步遠的地方，劉振國站住。
他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眼神複雜。
欣賞，不甘，震撼。
但更多的，是一種徹底放下的釋然。
然後，他猛地併攏雙腳，挺首那不再偉岸的脊樑，抬起右手。
一個無可挑剔的軍禮。
“林上校。”
他的聲音洪亮，清晰，沒有一絲疲憊。
“我輸的心服口服。”
“現在，請你告訴我們，告訴我們這些活在過去的人，
未來的路，該怎麼走？”
轟。
這一幕，這一句話，像一道雷，劈進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
王野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
他沒看見失敗者。
他只看見一個巨人，為了給後來人開路，親手推倒了自己守護一生的豐碑。
龍振宇教授的眼裡，也閃著淚光。
他知道，這一刻，會被寫進共和國的軍事史。
一箇舊時代體面的落幕。
一個新時代莊嚴的開啟。
林毅迅速站起身。
面對老將軍的重禮，他沒有一點驕傲。
他用同樣標準的軍姿，鄭重回了一禮。
“將軍，您言重了。”
他的聲音平靜謙遜，讓狂熱的會場迅速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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