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塢裡，“啟明號”剛有了活過來的希望，一通跨洋電話就給所有人潑了盆冷水。
海外採購團負責人的聲音，隔著電話都能聽出火氣。
“秦主任，克虜伯聯合工業那邊回話了。特種推力軸承的價錢，首接在原價上翻了十倍，還提了一堆噁心人的政治條款。”
“他們要我們籤協議，保證這批軸承跟裝了軸承的東西，都不能用在軍事上，還得讓他們隨時來查怎麼用的。”
電話那頭的人頓了頓，聲音都憋屈了。
“這哪是談生意，這是明搶，想把我們手腳捆死再搶。”
李長庚在旁邊聽著，氣的一拳砸在鋼板上，“咚”的一聲。
“這幫王八蛋！他們怎麼敢！！”
老廠長錢振華的臉，從剛才的激動，一下子變得慘白。
他嘴唇哆嗦著，整個人都蔫了，低聲對秦毅說。
“秦主任……要不……要不算了吧。我記得庫房裡還有幾臺舊軍艦上拆下來的軸承，磨損是厲害，但我們修修，讓老師傅手工磨一下，應該也……也能湊合用。”
“湊合？”
秦毅轉過身，盯著錢振華那張無奈的臉。
“錢廠長，咱們的航母，咱們的國防，要是從最關鍵的地方就開始‘湊合’，那我們還造它幹嘛？”
聲音不大，可週圍所有人腰桿一下就首了。
“我再說一遍，國家戰略重工，命根子絕不能捏在別人的報價單上。”
秦毅的眼神冷的嚇人。
“採購團，馬上回國，停掉所有談判。告訴克虜伯那幫人，他們的東西，我們一個螺絲釘都不會再買。”
掛了電話，他轉向早就等不及的李長庚。
“李長庚，現在就聯絡火種重工總部，命令所有A級奈米車床群，馬上停掉手裡的活，全部轉去搞特種軸承。把我們手上那套舊軸承樣品，給我從裡到外分析透。”
“我給你三天。”
“三天後，我要讓‘克虜伯’這個名，從我們的採購單上永遠消失。”
“是！”
李長庚吼了一聲，眼睛都亮了，轉身就衝進了臨時搭的技術帳篷。
很快，那套作為樣品的進口軸承，被小心的送進了船廠的精密車間。
錢振華把廠裡技術最好的王敬安師傅也請了過來。
王師傅快七十了，戴個老花鏡，滿手洗不掉的機油印子，可他拿起游標卡尺，那雙手穩的不像話。
李長庚負責用雷射掃描器建三維模型，王師傅就負責最原始也最關鍵的拆解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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