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了。”李長庚報告的聲音都啞了。
船塢裡的氣氛，又沉了下來。
“把失敗件全拿去切開，分析裂紋的走向跟晶體結構。”秦毅的語氣一點沒變，“資料比成功更重要。繼續第二批。”
第二批試製品，調整了塗層配方，但在二十萬次測試時，又裂了。
兩次失敗，讓一些年輕的工程師有點急了。
只有秦毅，還平靜的坐在指揮室裡，盯著螢幕上那兩條失敗的曲線。
“裂紋的起點，都集中在滾珠跟滾道的接觸面上。說明問題還是出在材料的受力傳導上。”
他拿起筆，在圖紙上畫了條線。
“通知李長庚，第三批，改一下熱處理的晶粒引導方向，讓纖維狀結構，從單一受力方向，變成交叉網狀結構。”
凌晨西點。
當第三批樣品放上疲勞測試機時，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
十萬次……二十萬次……五十萬次……
計數器上的數字飛快的跳，但軸承轉動的聲音，還是那麼穩那麼順，一點雜音沒有。
一百萬次！
兩百萬次！
當計數器跳過三百萬大關時，測試總算停了。
不是因為軸承壞了，是測試機的設計壽命到頭了。
李長庚手抖的取下那枚軸承，還熱乎著，光亮的跟新的一樣。
測試報告顯示，它的耐用性，首接甩了國外樣品一條街。而它的生產成本，只有克虜伯公司報價的十分之一！
成功了！！
船廠裡爆出震天的歡呼聲，錢振華跟王師傅兩個老人，激動的抱在一起，眼淚都下來了。
秦毅慢慢站起來，臉上總算有了點笑模樣。
但他接下來的命令，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長庚，馬上組織量產。先滿足‘啟明號’的改裝。同時，單獨開一條民用版的生產線。”
他看向身邊的財務參謀。
“聯絡咱們海外的貿易公司，把這款民用版軸承，按正常價錢，推到國際市場上去。就說，是我們送給全世界工業體系的一份禮物。”
三天後。
克虜伯聯合工業的董事會還在笑話咱們的採購團“賭氣走人”，一份國際市場的緊急報告，就送到了CEO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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