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病房走廊，燈光慘白，一片死寂。
秦老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床頭櫃上，還放著一份他親手批註過的南天門一期簡報。
這個為共和國奉獻了一生的老人，在他生命的最後關頭，依舊死死地盯著那片他再也摸不到的星空。
“他們要的，不光是一顆衛星的輸贏……”
秦老的聲音，弱得超乎林毅的想象。
“他們是想借這個事，把我們永遠關在太空規則的大門外頭。”
“讓我們的南天門，從一出生，就背上一個‘威脅世界和平’的黑鍋。”
林毅把承影首飛的每一個細節，都詳細地跟秦老做了彙報。
他沒吹噓勝利，而是很客觀地指出了暴露出來的三個最要命的問題：尾焰消耗過大、返航熱防護不足，還有長期在軌補給困難。
秦老渾濁的眼神里，難得露出了笑意。
他知道，林毅沒被這場潑天大的勝利衝昏頭。
“我這兒有份名單。”
秦老示意秘書把一個很舊的筆記本遞給林毅。
“外交部的，航天系統的，軍工委的，還有幾個……在關鍵位置上的老夥計。”
“以後，他們就是你的後盾。”
林毅接過那本薄薄的筆記本，拿在手裡卻感覺有千斤重。
這不只是一份名單。
這是秦老用他一輩子的威望和人情，為他鋪下的最後一條路。
就在這個時候，病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陳默站在門外，一臉焦急，但沒敢進來。
他透過加密通訊器給林毅發了條短訊。
“南極星最後三顆節點衛星，十分鐘前己經秘密入軌。”
“只要你授權，我們隨時可以組成初步的全球即時觀測網。”
林毅深吸了一口氣，把心裡翻江倒海的情緒全壓了下去。
他對著秦老報告：“首長，日內瓦，我去。”
“不帶什麼龐大的外交團，也不去跟他們打口水仗。”
“就帶陳默，用他們看得懂的技術證據，一次性把那幫孫子的嘴給堵死。”
秦老慢慢地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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