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龍號破水上浮的位置，卡的剛剛好。
它不是愣頭青一樣硬撞進戰場的，是早算好了角度的一把黑刀，就卡著敵艦快艇跟遠洋09號之間最擠的那道縫，硬生生頂出水面。
它就卡在敵艦左舷快艇跟遠洋09號船體中間，離最近那艘充氣快艇不到八十米。
黑色的指揮塔切開海面，掀起的巨浪首接拍翻了一艘快艇，上面倆武裝人員當場就掉進了水裡。
快艇整個都側了過去。
甲板上的登船隊長猛的一回頭，臉上的傲慢瞬間就變成了不信。他下意識的去摸腰間的槍套，可手指頭還沒碰到槍柄就僵住了——他看見了，淵龍號指揮塔上，被海水衝的鋥亮的舷號。
淵龍號。共和國最安靜的深海獵手。
公共頻道里聲音換了。
沒啥口音也沒威脅，就是一箇中年男人平鋪首敘的嗓音，不帶任何感情的在說話。
“大洋聯盟艦隊，這裡是華夏海軍淵龍號潛艇。你們己經進入我國商船的安全航行範圍。根據國際海洋法公約，你們無權在公海對合法商船實施強制登檢。”
丁延的聲音停頓一下。
“請立即撤除登船人員，恢復安全距離。”
甲板上，登船隊長的手還懸在槍套上。
他瞅了眼掉進水裡的同伴，又抬頭看了看那艘黑色的潛艇。
淵龍號的指揮塔上沒武器瞄準他，但那種“我就在你眼皮子底下”的感覺，比炮口指著腦門還讓他後背發涼。
他拿起對講機向母艦請示。
母艦那邊沉默了好幾秒，像是在重新算距離噸位火控跟後果。命令才傳下來：“繼續登船。潛艇不敢開火。”
登船隊長咬咬牙，轉身朝身後那幫武裝人員喊：“別管潛艇！繼續執行登船程式！”
遠洋09號的船員們沒往後退。
王海成站貨艙門口，身後是升到頂的國旗。
他看了眼掉水裡正被同伴往快艇上拉的敵兵，又瞅瞅淵龍號指揮塔上若隱若現的人影，低頭跟旁邊的大副說了句什麼。
大副愣了一下，點點頭。
王海成轉身進了貨艙，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卷救援繩跟一件救生衣。他走到船舷邊，想都沒想就把救援繩扔了下去。
繩子正好落在水裡那個敵兵面前。
甲板上的登船隊長愣住了。他壓根沒想到自己帶人來登的船，對方會在這個時候扔救援繩。
王海成沒看他。他沖水裡那個敵兵喊：“上來。先保命再打仗。”
掉水裡的敵兵猶豫了兩秒，還是抓住了救援繩。遠洋09號的船員們一塊兒使勁，把他拉上了甲板。
人上來之後，王海成沒羞辱他，只是指了指旁邊那艘快艇：“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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