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跳到最後三十分鐘，實驗室裡多了七個人。
老院士從天眼站趕過來，坐陳默左手邊，面前攤了一堆手寫的軌道資料。
高明靠著門框站著，胳膊抱在胸前，誰跟他說話都只回一個“嗯”。
林毅站在三塊螢幕正後方，沒坐。
他手裡捏著那支遙控筆，不是用來看PPT的，就是習慣性握著，給手找個事幹。
陳默敲完最後一行校準指令，鍵盤一推。
“三邊匯合點最後定了，延遲不到零點西秒。”
他嗓子啞的厲害，跟塞了砂紙似的。
“天眼光學，赤霄低功率掃描，還有淵龍聲學反推，三條資料流同時塞進來的時候，我這邊負責拼圖。”
“拼不出來咋辦？”高明問。
陳默沒回頭。
“那就把它所有引數記死，等下個視窗再來一次。”
“下次是幾周後。”
“我知道。”
高明沒再說話。
……
倒計時跳到十分鐘。
天眼站那邊傳來聲音，老院士戴上耳機聽了幾秒，衝林毅點了下頭。
“光學這邊好了，鏡頭己經對準了地方。”
林毅嗯了一聲。
“星港呢？”
陳默切到中間那塊屏。
“赤霄低功率掃描也對準了，周海山確認外壁沒東西擋著，能量分配切到觀測模式。”
“淵龍？”
“丁延十五分鐘前報過一次，海底那張網全開了，被動接收。”
林毅沒再問。
他看著螢幕角落的倒計時數字一跳一跳的往下掉。
實驗室裡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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