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控大廳的燈還亮著，一片死白。
螢幕上那條暗紅色的軌跡剛定型，就是一把懸在紙上的刀。刀尖沒指著誰，但誰看都不得勁。
陳默還沒來得及把最後一組資料存完，林毅己經站到了主屏前，眼珠子就釘在那條軌跡上，一動不動。
“再跑一遍。”他說。
陳默手指一頓，抬眼看了看他。
“剛跑完第一輪，你還要再跑？”
“要。”林毅聲音沒什麼起伏，“天眼、赤霄跟淵龍三組資料全塞進去，一個點都別漏。”
陳默沒再廢話，低頭重新調引數。
旁邊幾個人都沒吭聲。
高明抱著胳膊靠在控制檯邊上，眼神死死盯著軌跡圖。老院士站在另一側，手裡捏著一疊寫滿軌道修正公式的紙，紙邊都給他捏出褶子了。
這一屋子人，誰都知道今晚沒法睡了。
陳默敲下確認鍵，螢幕閃了一下，三組資料同時灌進天網的推演模組。
下一秒，主屏上的紅線開始往外長。
一圈。
兩圈。
三圈。
那條細長的弧線，被一點點拖成了一張網，罩住了整個近地空間。幾個紅點跟著亮起來，位置不算密，但每一個都踩在關鍵帶上。
老院士先開了口。
“這個點，離民用衛星維護帶太近了。”
他抬手指了指螢幕右側那個紅點，聲音有點沉。
“真要在這個角度攔，碎片炸開，比不攔還麻煩。”
高明眉頭擰的更緊。
“那就找別的視窗打。”
“沒那麼簡單。”陳默一邊說，一邊把時間軸拉長，“下一次安全處置點，最少要等三週。三週裡頭它還會再過一次握手視窗。”
高明盯著那條時間軸，沒說話。
林毅站最前頭，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遙控筆，不快不慢。
“握手？”他重複了一遍，“誰跟它握手？”
陳默調出另一個圖層，螢幕上立刻跳出一串商業航天公司的公開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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