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門總控大廳，空氣凝固了。
所有人眼珠子都盯著主螢幕中間，那個在黑暗裡無聲滑動的“月影”。
“蜂群進最後觀測位置了。”陳默的聲音很穩，打破了安靜，“赤霄轉低功率照明模式，功率百分之三，不能讓那東西主動防禦。”
林毅站他後面，兩隻手背在身後，眼睛跟探照燈似的。
螢幕上，一千八百架無人機組成的觀測蜂群，跟一群訓練好的獵狗，沒聲沒響的從三個方向貼近月影。
赤霄的光軟了下來，跟個遠處的探照燈，正好把月影冷冰冰的輪廓勾出來，重點照著它屁股上的推進器噴口。
那地方，是這場戲的重點。
“白塔的測試指令發出去了。”陳默報告，“估計三十秒到月影。”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
大廳裡，除了機器嗡嗡響，掉根針都能聽見。
突然，主螢幕上，一架近距離觀察的蜂群傳回來的畫面有點變化。
月影尾巴上一個不起眼的姿態調整噴口，邊上的影子有點看不出的扭曲。
跟著，一股很弱的，弱到可以不算數的淡藍色光，從噴口裡一閃就沒了。
要不是蜂群的高速攝像機每秒上千幀的錄著，肉眼根本抓不住這一下。
“抓到了！”陳默聲音高了點，“姿態調整確認！”
差不多的時間，大廳另一邊的軌道引數螢幕上，那條代表月影軌道的暗紅色線，歪了一點點。
歪的不到千分之一，但真的歪了。
“天網，算軌道變更引數。”林毅下令。
程式碼跟瀑布一樣在陳默面前的副屏上刷。
五秒不到，結果出來了。
“報告！”陳默的聲音裡有點藏不住的興奮，“確認！月影有有限的主動變軌能力！根據剛才的推力算，它最大的偏移量，夠它在三天後正好擦過星港外面的民用衛星帶！”
這結論，跟塊大石頭扔進平靜的湖裡。
“它不是塊普通的太空垃圾……”一首沒說話的老院士慢悠悠開口，聲音又沙又重，“這種休眠幾十年，還能聽指令做精確微調的能力……這是舊時代最後一批，真正意義上的戰略級航天武器。咱們都小看它了。”
他話裡，有種對著歷史鬼魂的複雜情緒。不是怕，是忌憚，對那個瘋子時代留下來的東西深深的忌憚。
林毅的眼神卻更冷了。
“記下所有資料。”他下了新指令，聲音裡沒一點波瀾，“不抓，不打。陳默，繼續用影餌訊號模擬正常反饋，讓白塔那邊覺得他們測試成功了。”
“明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