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理解為把一個大的框架性問題，拆分成數個需要解決的小問題，把這些小問題解決之後，大問題就搞定了。”
“蘇教授還是那個課題？”
“對。”
“不是說蘇教授已經離職了嗎？”
“教授辭職了，但課題還在。”
“也是。”
老大點了點頭，隨後帶著一絲嚮往問了句：“所以數學科研就是這麼做的？”
這個問題讓喬源有些尤豫，思考了片刻才答道：“我不確定，反正我是這樣的。”
“那萬一提前設計出來的引理證明不了，又或者證明過程之中發現是錯的怎麼辦？是不是說明大目標就是錯的？”
這種細節性問題，喬源倒是答的飛快：“目前我還沒遇到過。不過這種情況要分是核心引理還是非核心引理。
比如我現在要攻克的問題是噪聲誘導相變跟非光滑ngev擴散亞穩態逃逸關係。
那麼其中最核心的問題就是要證明存在臨界噪聲強度，能夠使逃逸速度最大化。
這在數學上其實就是一個特定連續函式在緊集上的極值問題，所以聚集的就是一元連續函式在閉區間的極值特性。
如果這個引理無法證明代表著這個課題研究進入瓶頸期。如果證明不存在，那就說明在大方向上走進了誤區得換條路，這會很麻煩。
但如果是其他非核心引理無法證明或者被證明是錯的，那其實很簡單，換個思路就行了。
比如ngev擴散的反射耦合估計這條路走不通，可以使用同步耦合又或者girsanov變換加之測度傾斜等等這些方法來重做。
無非是更麻煩些。做數學研究思路要開啟。畢竟反射耦合只是機率幾何的一種投影，走不通的話還可以選擇更底層的測度幾何、譜幾何這些。”
聽完喬源的解釋，張寥廓忍不住在心底嘆了口氣。
本來還想正經打聽點以後上了研究生如何做課題研究的秘籍，結果發現喬源說的他壓根聽不太懂。
偏偏他是瞭解喬源的，能看出自己這個室友是真心想給他傳授些經驗，這就更心塞了。
“晚上還是回來自習？”
“不了，晚上蘇教授讓我陪他去高鐵站接個人。”
“接誰啊？”
喬源搖了搖頭，雖然大概能猜到肯定跟他那篇論文有關，但其他就不清楚了，資訊太少。
“哎，真羨慕你啊，老四。”
喬源笑了笑，沒說話。
……
喬源提前兩分鐘趕到學校正門口，便看到蘇志堅已經坐在一輛網約車上衝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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