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源其實沒太理解蘇志堅的一片苦心。
老蘇在旁邊說的興致勃勃時,他滿腦子都是下午思考的那些引理、定理跟公式。
跟寢室老大聊的時候貌似很簡單,但其實要解決那一個個小問題難度也是極大的。
尤其是計算量巨大。
從數學意義上說,這是放棄了追求光滑性,主動引入噪聲的必然結果。
但作為課題的研究者,喬源始終覺得這個弊端應該可以用數學手段來解決。
喬源覺得如果只為主動擁抱真實複雜性就對激增的計算複雜性完全視而不見,那就完全悖離了建立這一新理論的初衷。
之前喬源還真沒考慮過這些。
但他在網路上看了陳老接受採訪時那句話。
“搞基礎數學也得會翻譯,當然這個翻譯不是語言類的翻譯,而是把前沿的數學理論翻譯成工程師們能理解的具體方案跟建議!
喬源當真了。
所以如果他跟蘇教授一起研究的理論無法克服這一問題,就根本沒法給那些工程師們有效的建議。
不止因為龐大的計算量需要耗費的算力是驚人的。
更因為數學理論向計算複雜度的提升,本就會增加非數學工作者的理解難度。
只有能讓更多的人能看懂的數學才是優美的。
就好象被評價為上帝創造的公式——尤拉恆等式:eiπ+1=0。
喬源覺得只要接觸過數學,就是傻子都能一眼看懂。
所以他覺得未來真的可以推出這個理論時,不需要他過多的解釋大家便都能理解其中的價值。
用數學術語就是,他不但想要解決這個問題,還希望能構建一個從抽象層次與實現層次的通道。
這就需要考慮更多的東西,尤其是主動思考複雜度控制。
喬源甚至都不知道,他不過是一個大三的學生,但他的思想已經朝著世界頂尖的數學家靠攏了。
……
“喬源,我剛跟你說那麼多,你聽進去沒?”
“恩,你在介紹譚教授的研究成功,以及燕北數學院跟燕北國際數學研究中心的光輝歷史。”
喬源點了點頭,言簡意賅的概括道。
“那你就沒什麼想法?”蘇志堅追問道。
“什麼想法?”
喬源反問了句,隨後飛快的反應過來了,說道:“考燕北大學的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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