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在趙家接觸的核心事項還是太少了,趙靜姝那邊似乎也開始注意言辭,說話之間略有防備,大機率是身邊之人有所告誡。
凌玄宸必須藉助趙家開始發展屬於自己的,在帝都的明面勢力。
他將全部精力傾注於那幾家己初見規模的鋪面上,有著天上人間的暗中幫持,利潤如滾雪球般增長,賬面上的數字讓終日只知享樂的趙元明心花怒放,對凌玄宸的倚重與日俱增。
地位的提升是潛移默化的。
起初對他不假辭色的管家趙福,如今見面時會主動頷首,尊稱一聲“陳先生”。府中下人更是眼明心亮,深知這位“陳先生”如今乃是趙府紅人,態度無不恭敬。
凌玄宸趁熱打鐵,借趙元明“擴大經營,為府中開源”之名,順勢提議整合資源,成立“明心商號”,統一管理趙家在京城的諸多產業。趙元明只圖省事享成,大手一揮便全權交予凌玄宸辦理。
此舉正合凌玄宸之意。他利用組建商號的機會,名正言順地將翠微精心挑選、背景乾淨的“天上人間”骨幹,以招聘掌櫃、賬房、護衛頭領等名義,大量安插進商號的核心崗位。這些暗子如同根系,悄然蔓延至趙家產業的各個脈絡之中。
商號驚人的盈利能力和井井有條的管理,最終透過趙福的彙報,傳到了日理萬機的國舅爺耳中。
趙承嗣翻閱著賬冊,看著上面清晰明瞭的收支和持續增長的利潤,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滿意。之前請動武兆付出的代價雖然有南宮弘彌補,但實打實的真金白銀進賬又怎能不讓人心動,看來趙家這次真是撿到寶了。
隨後他對趙福吩咐道:“既然此子確有經營之才,元明又信任他,只要他安分守己,便將府中在京城那些不甚要緊的產業,也逐步交予他打理吧。你需從旁盯著,不出大錯即可。”
這道口諭,如同打開了最後的枷鎖。很快,趙家在京城的酒樓、貨棧、乃至部分田莊的管理權,都陸續劃歸“明心商號”統籌。凌玄宸雖無趙府核心幕僚之名,卻己手握趙家明面產業的實際運營大權。
此刻,凌玄宸站在商號總櫃的窗前,俯瞰著帝都熙攘的街市。表面上,他是國舅府麾下炙手可熱的“陳掌櫃”,風光無限。
暗地裡,他以商號為掩護,配合天上人間發展更多的勢力,獲取更多情報。往來賬目、物流渠道、人員流動,都成了他洞察帝都風雲的視窗。
很快,“陳掌櫃”的名聲,不再僅僅侷限於趙府內部。
趙元明在與其他權貴子弟的宴飲應酬中,難免得意地炫耀自己手下有位“點石成金”的能人,將原本不甚起眼的產業打理得風生水起。
起初,眾人只當是趙元明吹噓,但眼見著趙家名下幾家原本半死不活的酒樓、商鋪確是舊貌換新顏,生意紅火得令人眼熱,不由得不信。
於是,帝都的權貴圈子裡,漸漸開始流傳起關於這位神秘“陳掌櫃”的傳說。說他精通商道,有點石成金之能;說他善於管理,能將冗雜事務梳理得井井有條。一些家族產業同樣面臨困境或渴望更進一步的中下層權貴,乃至一些背景深厚的皇商,都開始動了心思。
先是試探性的邀請,請“陳掌櫃”過府一敘,請教些經營之道。凌玄宸深知樹大招風的道理,初期皆以“身份低微,不敢僭越”或“忙於趙府事務”為由,婉言謝絕,顯得十分低調本分。
然而,邀請並未因此減少,反而因其“難以請動”而更添了幾分神秘色彩,價碼也越開越高。
終於,在婉拒了數次邀請後,他精心挑選了幾家背景相對清晰、與趙家暫無首接衝突,且在帝都商圈有一定影響力的權貴,接受了他們的請教之邀。
這些聚會,凌玄宸並非空手而去。
他提前讓翠微調查各家產業的特點,然後準備了簡明扼要卻切中要害的建議,所言皆務實可行,令邀請他的幾位勳貴或皇商大為驚歎,真正見識到了這位“陳掌櫃”的真才實學。
席間,他談吐得體,只論商事,不涉政事,分寸拿捏得極好,既展現了價值,又未露半分驕矜,贏得了不少好感。
回到趙府後,凌玄宸並未隱瞞這些往來,反而主動向趙元明彙報,並藉機進言:
“公子,近日有幾家府上的老爺邀我過府敘話,多是請教些經營之道。我觀他們皆有誠意,且家中產業與咱們商號或有互補之處。如今商號勢頭雖好,然獨木難支。若能借勢,邀這些家有實力的貴人參股合作,不僅可迅速擴大商號規模與影響力,更能將他們的資源人脈為我所用,結成利益同盟,屆時利潤必將遠超如今,公子您的聲望也將水漲船高。”
趙元明本就好大喜功,聽聞能擴大產業、提升聲望,還能拉攏其他權貴,頓時興致勃勃:“此計甚妙!陳先生果然深謀遠慮!此事你放手去辦,需要本公子出面時,儘管開口!”
得到趙元明的全力支援後,凌玄宸深知,真正的關鍵,在於那位深居簡出、卻掌控著趙家真正命脈的國舅爺——趙承嗣。
他耐心等待著一個合適的時機,透過趙福,將那份關於“合縱連橫、以利結盟”的簡要構想,遞到了趙承嗣的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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