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凌玄宸條理清晰地闡述，“其一，擇選合作物件，首重其產業與‘明心商號’有互補之處，而非首接競爭。例如，王家掌握漕運，可保商號貨物往來通暢；李家擁有上好木材資源，可助我們拓展傢俱生意。互利互惠，根基乃固。”
“其二，股權設定需精巧。我趙家需佔主導，但亦需讓出部分利益，使盟友有參與感，並能從其投入中切實獲利。同時，可引入多家，使其相互牽制，避免一家獨大，反客為主。”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凌玄宸微微抬頭，目光誠懇地看向趙承嗣，“一切合作，最終須依託於國舅爺您的威望與趙家的權勢。商號不過是臺前的戲臺，真正的定海神針，是府上。只要有您在，任何盟友都需掂量背叛的代價。而我要做的，便是將這個臺子搭得更大、更穩，讓更多的人願意上臺唱戲，而最終的指揮棒，始終牢牢握在您的手中。”
這番話，既展現了清晰的商業邏輯，更點明瞭權力才是最終保障，將趙承嗣捧在了最高處，徹底撇清了自己可能存在的野心。
趙承嗣聽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
他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看來元明信任你，倒也不全是胡鬧。你是個明白人，知道分寸。”
“不敢當，全賴公子信任，國舅爺洪福。”凌玄宸連忙謙遜道。
“既然你有此心，也有此能，那便按你的想法去做吧。”趙承嗣終於給出了明確的許可，但隨即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不過，陳玄，你要記住。趙家能給你的，遠比你能想象的更多。但前提是，忠誠。哪些線能碰，哪些不能碰，你需時刻謹記。莫要……自誤。”
就在“自誤”二字落下的瞬間，凌玄宸渾身汗毛陡然倒豎！一股無形無質、卻冰冷刺骨的威壓如同潮水般從書房某個陰暗的角落瀰漫開來，瞬間籠罩了他全身。
天師境！而且是極其擅長探查的天師境強者！
電光火石之間，凌玄宸體內星脈本能地一顫，星辰之力幾欲自主流轉護體！但他意識深處警鈴大作，硬生生以遠超常人的意志力將這股本能衝動死死壓制下去，讓星脈歸於沉寂。
幾乎在同一時刻，他的靈樞中霄雲劍尊遺留的隱匿印記，彷彿被外來的強大神識觸動，悄然流轉起來。
這道印記並無攻擊之力，卻如同最精妙的偽裝，將凌玄宸靈樞俱廢的痕跡都完美地掩蓋起來。那股來自暗處天師境強者的審視神識，如同冰冷的觸手，迅速掃過凌玄宸的全身，隨著時間過去，審視神識並未發現任何異常，只看到了一個資質一般，根基還算紮實的普通人。
然而，這過程雖短暫，其中的兇險卻讓凌玄宸脊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清晰地感覺到，只要自己剛才壓制星脈慢上一瞬，或者霄雲劍尊的佈置有絲毫瑕疵，此刻必然己經暴露無遺！
他不敢有絲毫遲疑，趁著那威壓尚未完全消退，立刻順應著這股壓力，讓身體恰到好處地劇烈顫抖了一下，臉色“唰”地變得慘白，額頭上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呼吸也變得急促而不穩。
他猛地深深低下頭，急聲表忠心：
“國舅爺明鑑！在下深知今日一切皆是趙家所賜，絕不敢有絲毫異心！定當恪守本分，忠心耿耿！”
隨後冰冷的威壓如同潮水般退去，彷彿從未出現。但書房內殘留的那絲令人心悸的寒意，卻久久不散。
趙承嗣盯著眼前的凌玄宸，片刻後，淡淡地“嗯”了一聲，揮了揮手：“記住你說的話。去吧，好好做事。”
“是！在下告退！”凌玄宸保持著驚魂未定的恭敬姿態，一步步退出了書房，首到關上房門。
書房內，在凌玄宸身影消失的下一刻，空氣彷彿微微扭曲，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趙承嗣身側陰影之中。此人一身灰袍，面容普通，唯有一雙眼睛深邃如古井，不見絲毫波瀾，正是剛才釋放威壓的那位天師境強者。
幾乎同時，管家趙福也如同早就等候在側般，從另一扇暗門中悄然步入，垂手恭立。
“如何？”趙承嗣的目光依舊落在手中的古籍上，語氣平淡無波。
灰袍人聲音沙啞，言簡意賅：“神魂無異，根基尋常，確為普通人。方才威壓之下，神魂震顫，氣血翻湧，反應……正常。”
趙承嗣微微頷首，未置可否。
這時，書房內側的書架再次無聲滑開，一位身著暗紫色錦袍、面容俊雅卻帶著幾分陰柔之氣的年輕男子緩步走出。
他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承嗣兄，這陳玄，是個聰明人，懂得借勢，更懂得分寸。難得的是，確有實才。若能成事，於我們的大計，裨益匪淺。”
趙承嗣這才放下書卷，看向神秘男子：“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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