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了命地伸出手，指尖觸到了他的衣角，用力攥住，攥得指節泛白。
然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夢裡傳出來，像是一根快要斷掉的弦：“你別走……你別走……”
凌晨三點，老宅的電話驟然響起，鈴聲尖銳地刺破深夜的安靜。
管家接起電話，那頭是醫院值班醫生的聲音，語氣急促，
說顧承嶼病情突然出現反覆，目前正在搶救。
管家掛了電話，快步走向顧父顧母的房間。
沒多久，老宅的燈一層一層地亮起來，有人打電話安排車輛，有人快步上樓去取外套。
養母在睡夢中被走廊裡的腳步聲和低低的說話聲驚醒了，
她披著外套走到房門口，看見客廳里人影攢動，顧父顧母正要出門。
她張了張嘴想喊住他們問一句，但看見兩人臉上的神色，她把話嚥了回去。
她回到知意房門口，輕輕推開一條縫，看見知意側躺著，睫毛還在微微顫動，像是在做一個不安穩的夢。
她輕輕帶上了門，沒有叫醒她。
天矇矇亮的時候，知意猛地驚醒過來。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是溼的。
她撐著手坐起來，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口跳出來，手還在微微發抖。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快步走出房間，客廳裡空蕩蕩的，
只有養母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一杯沒有喝的水。
知意看著她，心裡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媽，其他人呢？”
養母的目光躲閃了一下，像是提前準備好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他們都……去醫院了。”
知意的心猛地一沉：“是不是阿嶼出事了？”
養母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沒有否認。
知意沒有再問，轉身就往玄關走。
她彎腰換鞋的時手還在發抖，鞋帶繫了幾次都沒有繫好，
最後她乾脆不繫了，首起身推開了大門。
養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意意，外面冷，你先把外套穿上……”
知意沒有回頭，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壓不住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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