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書儀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宗政珩舌尖抵了抵被打的臉頰。
他低低笑了一聲,帶著幾分危險的、蓄勢待發的暗湧。
他抱起她,將她丟在床上。
錦褥柔軟,她被彈了一下,烏髮散開,鋪了滿枕。
宗政珩俯身欺近,雙手撐在她耳側。
“不說話,就是想要。”
“打朕,就是……要朕更狠些。”
喬書儀的瞳孔微微收縮,還沒來得及開口,他的唇己重重落下,將她所有的抗拒都碾碎在齒間。
*
天光一寸一寸沉下去,暮色從窗欞間漫進來,將廳堂染成一片昏黃。
柳老爺坐在飯桌主位,桌上還沒上菜。
他盯著門口,等著又一個丫鬟回來。
“門還沒開?”他問。
丫鬟搖了搖頭,垂著眼退了下去。
柳老爺嘆了口氣,轉頭對一旁的柳金玉道:
“年輕就是好啊。這都一整天了,午飯也沒吃,也不知道我那外孫女扛不扛得住。”
柳金玉白了他一眼,卻沒接話。
她己把女兒現在是當朝皇后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父親,柳老爺今日連那樁要緊的生意都沒去談,聽她絮絮叨叨說了一整天。
此刻父女倆坐在飯桌旁,等的不過是屋裡那兩個人出來一道吃頓團圓飯。
柳金玉看著爹似乎很想女兒和皇帝在一起,怕爹也想貪這榮華富貴,耐不住,壓著聲音道:
“爹,姝姝根本不愛皇帝。他這麼把人關在屋裡一整天,算什麼?這不是強迫是什麼?”
柳老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擱下,慢悠悠地開了口:
“你這話說的,那分明是小兩口關起門來的情趣。你一個婦道人家,哪裡懂男人的心思?你爹我活了六十多年,這點事還看不明白?陛下見過的女子,哪個不是溫聲細語、低眉順眼的?偏偏咱們姝姝,從小就是個不肯服軟的性子,張揚跋扈慣了。陛下頭一回遇上這樣的,新鮮!稀奇!換作老夫——”
他嘿嘿一笑,捋了捋鬍子,“老夫也稀罕。”
柳金玉張了張嘴,想反駁,柳老爺卻不給她機會,擺了擺手,繼續道:
“再說姝姝——你是她親孃,還不曉得她的脾性?那丫頭打小嬌生慣養,何曾吃過半點兒苦頭?吃的、穿的、使的,哪樣不是要頂好的?”
“從前晉安王給她多少月例銀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一條蜀錦裙子,動輒幾百兩銀子,找幾十個繡娘繡上幾個月,當季穿了幾回便往庫裡一扔,再不做第二回。銀子不夠了,還不是從我這兒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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