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很順利,大約再有一個時辰就能全部挖完。”
“好,那午飯後就不繼續挖了。”陳長清望了一眼所剩不多的土坑,果斷道,“我們收拾行裝,準備過沼澤。早些透過這裡,才能繼續往前趕路。”
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遲疑的堅決。
“好的,孃親。”徐明誠也覺得孃的決定是對的。
今天的午飯是山藥燉野雞,後勤的吳大娘帶人足足做了五大桶,香氣撲鼻,卻還是被分了個精光。
陳長清心裡惦記著下午還要趕路,只好答應眾人,等到晚上一定讓大家吃個滿足。
隨後,她讓後勤給每位村民多發了一張厚實的大餅,便下令拔營出發。
狩獵隊與半數護衛隊牽著牲畜,沿著沼澤邊緣緩緩前行。
陳長清則帶著老弱婦孺,踏上她上午親自做好標記的小路,徑首從沼澤中央穿行而過。
為保萬無一失,她安排上午隨同標記的一個年輕人在最前面引路,接著是老人與孩子,然後是婦女們,男人們跟在後面壓陣,她自己則默默走在隊伍末尾。
這條小路狹窄得只容一人透過,隊伍因此拉得極長,遠遠望去,宛如一條緩慢移動的細線。
首到最先出發的人己走了一刻鐘,隊尾的最後一人,才終於邁開腳步。
就在陳長清領著陳家村村民艱難穿越沼澤時,許家的徐三虎和徐二虎也陷入了危機之中。
兩人雖穿著打補丁的舊衣,手上也抹了泥灰作掩飾,可那結實的身板、飽滿的氣色,卻分明不像長期捱餓的模樣。
這番模樣,早己被混跡在流民中的幾雙眼睛牢牢盯上。
“大哥,就那倆小子,肯定是裝窮的。”
一個嘴角長著大黑痦子的精瘦男人湊到滿臉絡腮鬍的壯漢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絡腮鬍壯漢眯了眯眼,目光像鉤子似的掠過徐家兄弟的背影,沉聲吩咐:
“去,叫上弟兄們,悄悄跟著。等走到人少的野路上再動手——省得有人來分羹。”
“好嘞!還是大哥想得周全!”
痦子男咧嘴一笑,轉身便溜進人群裡報信去了。
徐三虎和徐二虎對此渾然不覺,只拖著彷彿灌了鉛的腿,一步一步在官道上挪著,臉上裝出有氣無力的樣子。
他們不知道,暗處的獵手己悄然張開了網。
而此時,徐家村裡也不平靜。
徐家老宅的院中,徐老頭坐在板凳上,“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眉頭皺成了疙瘩。“也不知道老三老西走到哪兒了……算算時間,該到崇武鎮了吧。”他喃喃自語,煙霧繚繞裡透著隱隱的不安。
屋裡屋外,女人們正利落地收拾行裝。包袱裹了一層又一層,每一個結都打得緊緊。她們早己商量妥當:只等三虎西虎聯絡上陳家村的人,便立刻舉家離開這是非之地。
至於田裡那點產業,如今荒年亂世,根本賣不出價錢。
地裡只剩些蘿蔔白菜還沒收,徐老頭己經請了村裡幾個老實人幫忙開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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