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這些了……”兩人將五個乾硬的大餅和約莫十兩銀子捧到絡腮鬍面前。
絡腮鬍一把抓過餅和銀子,在手裡掂了掂,眼中掠過一絲滿意,卻仍朝身後努了努嘴:
“搜!裡裡外外都給我摸一遍,看還有沒有藏私!”
“好嘞,大哥放心!”
幾個漢子應聲上前,不由分說便扒起徐三虎和徐西虎的衣裳鞋襪。
初春的晚風尚有寒意,兄弟倆狼狽地蜷縮著,眼見連貼身衣物都被翻扯得亂七八糟,終於崩潰地哭喊起來:“真沒了!全給您了呀!”
“大哥,確實搜乾淨了,鞋縫衣角都查過了,再沒別的。”一番折騰後,幾人回稟道。
絡腮鬍咧嘴一笑,將銀子和餅揣進懷裡,“甚好。量他們也不敢耍花樣。”他朝眾人一揮手,“走!”
暮色徹底吞沒了小道上的身影。那壯漢邊走邊掂著手中的銀子,忍不住哼起小調來:
“十兩銀,五個餅……夠哥幾個舒坦好幾天嘍!”
徐三虎和徐西虎兩人見大鬍子他們走遠,趕緊將地上的衣服撿起來穿上。
還好他們出門的時候,徐老頭讓那個他們穿的打滿補丁的髒衣服,不然今天他們的衣服肯定沒辦法保住的。
“三個,我們還是趕緊在往前走走吧。’徐西虎最先緩過來。他經常在外面混,見多了這樣的人。
“好,好,趕緊走。“徐三虎是個老實人,一聽自己弟弟這樣說,認同的額說道
等到兩人抹黑走了兩個時辰,來到了崇武鎮外,找了一個官道旁的山林走進去,才找了個隱蔽的額地方躲起來休息。
“三哥,娘給我們縫在鞋底裡的銀票,趕緊取出來。明天一早我們就近崇武鎮買吃的。”徐西虎對著徐三虎說道
他們在離家之前,徐老頭讓徐老婆子給他們每人的鞋底裡面,每人縫了十兩的銀票,就是怕他們在外面遇見這樣的額流民被搶。
“還是我們爹聰明。”徐三虎感慨道
徐西虎早就知道他們家就屬他們爹最聰明,不然為啥老大會這樣無怨無悔的沿著他們全家,他娘在家唱紅臉,他爹就是躲在後面唱白臉的。
等到將銀票取出來藏好,兩兄弟就餓著肚子依偎著睡著了。
在沼澤另一端紮營的陳家村眾人,升起篝火,夜色漸漸籠罩山林。
徐明誠往火堆裡添了根柴,扭頭看向身旁的陳長清:“娘,過了這片沼澤,接下來該往哪走?”
陳長清凝視著系統介面——地圖路線清晰,而周邊山林中,人參、靈芝、何首烏的標記星星點點地分佈著。這裡是深山老林,藥材年份久,數量也多,她看得心頭髮熱。想在長樂城下紮根,銀錢不能少,這些正是難得的機緣。
“誠兒,”她收回視線,聲音壓得輕而穩,“這附近藏著不少珍貴藥材,我想讓村裡人留一天,抓緊採挖。等到了長樂城換成銀子,咱們買田置地、安身立命也就有了底氣。如今多攢些藥材皮貨,陳家村的根基才能紮實。”
徐明誠沉吟片刻,點頭稱是。買地要錢,打點要錢,日後建學堂、請先生哪一樣都少不了開銷。村裡田產多了,族人日子才有盼頭。
“娘說得是,我這就去跟大家說。您把藥材位置標清楚,明天我和明心帶著護衛隊、狩獵隊一起進山。”
“好,我現在就畫圖。”陳長清取出紙炭,就著火光勾勒起來。她心裡還揣著另一件事——山裡機會難得,正好教教村裡那些姑娘識藥採藥。將來就算出嫁了,這也是一門能傍身的手藝。
至於女兒明雪……等安定下來,陳長清暗暗打算,定要讓她讀書明理。她的女兒,不該困在後宅方寸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