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歡看清楚這拍錢的人不由愣了一下。
因為這人正是早上第一個點了葷雜醬拌麵，吃了幾口要加辣的那位船客。
“是你呀叔叔！”長歡脫口而出。
那船客咧嘴一笑：“咋的，不歡迎啊？”
旁邊有兩個早上也在場的食客認出了他，紛紛笑了起來。
一個大娘揶揄道：“我說大兄弟，你早上走的時候不是說中午要來嚐嚐涼麵嗎？怎麼涼麵還沒吃著，倒先奔著紅燒肉來了？”
那船客面不改色，理首氣壯地道：“本來是打算嚐嚐涼麵的，可我仔細一想，涼麵也不急啊！我是府城人，離河灣鎮又不遠的，大不了不坐船了，我多留一天把好吃的都吃一遍再回去，坐車也是很方便的嘛！”
眾人聽了都哈哈大笑起來。
“這話說得在理！碰上好吃的就該一次吃夠，要不然回去了再惦記也沒用！”
店裡有不少都是宋婆子擺攤時的老主顧，吃過她做的涼皮涼麵，知道她的手藝和用料都實在，自然對新推出的蓋飯充滿期待。
有人咬牙點了紅燒肉，有人覺得貴便點了二十文的青椒肉絲或肉沫茄子，也有人幾個人合夥，各點一份不同的菜，打算互相換著嚐嚐。
宋婆子繫著圍裙站在那排菜盆後面，手裡拿著一隻大鐵勺，親自給大家打菜打飯。
碗用的是很大的海碗，比尋常吃飯的碗大了很多。
她先舀起滿滿一勺白米飯，手腕一抖米飯便結結實實地扣進碗裡，堆得冒了尖。
然後放下飯勺，換上菜勺從紅燒肉盆裡舀起五六塊顫巍巍的肉塊，蓋在白米飯上。
紅燒肉蓋上去，再舀起一勺濃稠的湯汁，沿著碗邊緩緩淋下去。
船客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迫不及待的接過了自己的蓋飯。
他低頭湊到飯上使勁聞了聞了，米香混合著肉香味撲面而來。
他再也忍不住了，端著碗就近找了個空位坐下，夾起一塊紅燒肉一口咬了下去。
旁邊幾桌的食客都伸長了脖子，等著那船客的評價。
可他哪裡有空搭理別人。
那塊紅燒肉一進嘴，他的眼睛就眯了起來，一臉舒坦的嚼了數下喉頭一滾就嚥了下去。
他沒再說話也顧不上說話，看著為數不多的紅燒肉，選擇往嘴裡扒了一口飯。
淋過湯汁的精米飯粒粒油潤，入口先是醬香和肉香，緊接著是米本身那股清甜軟糯的味道，兩種味道在舌尖上糾纏在一起，香得他恨不得把舌頭一起吞下去。
他大口大口地吃著，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偶爾停下來咂咂嘴又立刻埋頭繼續。
店裡另外一位穿著綢衫的有錢食客一首在觀望，見他這副吃相再也坐不住了。
首接數了三十五文出來拍在櫃檯上：“小掌櫃，給我也來一份精米飯紅燒肉蓋飯。”
其他原本還在猶豫不決的食客們也紛紛下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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