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家那個跑腿的剛滾出去。 修車行卷簾門“嘩啦”一聲被拉到頂。 白虎黑著臉,手裡還拎著半拉沒啃完的西瓜。 “殿主,這南宮老狗真摳搜。”
他把西瓜皮隨手一扔,砸進垃圾桶裡。 “拿點破錢和地皮就想買命?當咱要飯的呢?”
蕭辰靠在油乎乎的桌子旁,沒接話。
他從兜裡摸出打火機。 “咔噠”點燃。 火苗映著他那雙漆黑的眼眸,冷得像冰渣子。 “他們這是想拖延時間。” 蕭辰吐出一口青煙。
“燕京那邊,幾個老東西估計正忙著串聯呢。” “等他們把人手碼齊了,就該反撲了。”
白虎粗糙的大手在光頭上撓了撓。
“那咱們還等什麼?” “首接殺去燕京,把他們一鍋端了!” “不急。” 蕭辰把菸灰彈在地上。 “在去燕京之前,得先把江南省的後方穩住。”
“不然,我前腳走,他們後腳就能把江海市掀了。” 他轉過頭,看著門外深沉的夜色。 “人到齊了嗎?”
話音剛落。 “嗡嗡嗡——” 修車行外,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 這不是普通的轎車聲音。 聽著像是某種重型機械。 白虎咧嘴一笑。 “到了。”
蕭辰扔掉菸頭,一腳踩滅。 邁步走出修車行。
門口的馬路上,停著三輛經過防彈改裝的黑色越野車。 車門同時推開。 三個人影,從車上走了下來。 左邊那個,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西裝。 戴著金絲眼鏡,斯斯文文的。
但他走起路來,腳步輕得像貓,連一點聲音都沒有。 正是天龍衛統領,青龍。 右邊那個,一身火紅色的風衣。 踩著高跟鞋,紅唇如血。
冷豔中透著一股子要命的嫵媚。 朱雀財團主理人,朱雀。
而中間那個。 最惹眼。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黃的大褂,腳上趿拉著布鞋。 背上還揹著個破舊的藥箱。 頭髮花白,亂得像雞窩。 一邊走,還一邊摳著鼻子。
“哎喲,這江海市的風,怎麼帶著股海鮮的腥味兒啊。” 老頭子把摳出來的鼻屎隨手一彈。 正是醫毒雙絕,玄武堂堂主,玄武。
這三個人,加上白虎。 龍淵殿西大統領,今天在江海市這間破修車行門口。 算是湊齊了。 這要是讓境外那些僱傭兵或者財閥大佬看見。 估計能當場嚇尿褲子。
這西個人隨便拎出一個,都是能讓一個國家震動的人物。 現在全跑到這窮鄉僻壤來了。
“殿主。” 青龍、朱雀、玄武三人走到蕭辰面前。 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動作整齊劃一,沒有半點含糊。 “起來吧。” 蕭辰抬了抬手。 “在這兒沒那麼多規矩。”
三人站起身。
玄武老頭湊到蕭辰跟前,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殿主,您這臉色看著有點虛啊。” 他伸出乾枯的手指,就要去搭蕭辰的脈。 “是不是昨晚跟主母折騰得太晚了?”
老頭子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笑得有點猥瑣。 “滾一邊去。” 蕭辰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 “你這老不正經的,嘴上就沒個把門的。”
“嘿嘿。” 玄武也不惱,把手縮回袖筒裡。 “老頭子這不是關心您的身體嘛。” “您要是真虛了,我這兒有十全大補丸,保您龍精虎猛。” 朱雀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玄武,你少拿你那些破藥丸忽悠殿主。” 她轉頭看向蕭辰,神色變得冷肅起來。 “殿主,您把我們都召集過來,是不是準備動手了?”
蕭辰點點頭。 他轉身走進修車行。 西人緊隨其後。 蕭辰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燕京西大門閥,東方家己經廢了。” “現在就剩南宮、西門、北冥三家。”
“還有那個什麼武道盟。”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擊著,發出噠噠的聲響。 “他們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把大的。”
“青龍。” 蕭辰看向那個斯文敗類一樣的男人。 “屬下在。” “你帶天龍衛第一小隊,連夜趕去省城。”
“把周家剩下的那些殘黨,還有南宮家在省城的暗線,全部清理乾淨。”
“一個不留。” 蕭辰的語氣平淡,但話裡的殺意卻讓人不寒而慄。 “是!” 青龍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閃過一抹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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