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爾等狗命!”
蕭辰的聲音,在崑崙山冷冽的夜風裡迴盪。 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血腥味。 老頭子捂著被洞穿的手腕,癱在雪地裡。 血滴答滴答地落在白雪上,砸出一個個刺眼的紅坑。
他渾濁的眼底滿是驚懼。 這小子,五年前還是個任人拿捏的廢物,現在竟然成了一尊殺神。
“走。” 蕭辰沒再看他。 他一把抱起安安。 小傢伙凍得嘴唇發紫,但硬是沒吭聲。 兩隻小手死死抓著蕭辰那件洗得發白的破T恤。
白虎跟在後面,臨走前還狠狠淬了口唾沫。 “老東西,洗乾淨脖子等著。”
首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再次響起。 捲起漫天風雪。 蕭辰坐在機艙裡,用那件滿是血汙的衝鋒衣把安安裹得嚴嚴實實。 “冷不冷?”
他伸手,粗糙的大拇指蹭了蹭兒子冰涼的臉蛋。 安安搖搖頭。 “不冷。”
他看了一眼蕭辰手背上還沒幹透的血跡。 “爸爸,那些壞人,都被你打跑了嗎?”
“跑不了。” 蕭辰靠在椅背上。 閉上眼,腦子裡閃過老頭子剛才說的話。 父母沒死。 被關在燕京地下的“死牢”裡。
這訊息,像是一把火,把他沉寂了五年的心,燒得滾燙。
“白虎。” 蕭辰突然開口。 聲音低沉沙啞。
“殿主,在。” “傳令朱雀,讓她把能調集的資金全給我砸進燕京。” 蕭辰睜開眼,黑眸裡殺機西溢。 “告訴青龍,龍淵殿所有海外堂口,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三天後。” 他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我要讓燕京這塊地,翻個面。” “是!” 白虎激動得滿臉通紅,連聲音都在發顫。
殿主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第二天。 燕京,徹底沸騰了。 昨晚崑崙山上的血戰,雖然被刻意封鎖了訊息。 但世界上哪有不透風的牆。 尤其是,東方震、南宮烈、西門吹雪。
這三大門閥家主的腦袋,被人像丟垃圾一樣扔在崑崙山廣場上。 這事兒,根本瞞不住。
“聽說了嗎?那三大門閥的家主,全讓人給宰了!” “臥槽!誰這麼猛?活膩歪了吧!” “噓!小點聲。聽說是五年前那個被趕出燕京的蕭家大少爺,蕭辰。”
燕京各大茶館、酒樓,甚至是街邊賣煎餅果子的攤位上。 所有人都在壓低聲音討論著這件事。
王府井的一家高檔會所裡。 幾個挺著啤酒肚的老闆,正湊在一起交頭接耳。 “那小子不是五年前就掉下懸崖餵魚了嗎?怎麼突然冒出來了?”
一個地中海老闆擦了擦額頭上的油汗。 “誰知道呢。聽說他不僅沒死,還成了什麼龍淵殿的殿主。”
“昨天晚上單槍匹馬殺上崑崙山,連武道盟那幫老怪物都沒攔住。” 另一個瘦高個商人抿了口茶,手還在發抖。 “這燕京的天,怕是要變了。”
訊息越傳越邪乎。 有人說蕭辰是三頭六臂的修羅。 也有人說他帶了十萬僱傭兵,準備血洗燕京。 不管怎麼傳,三大門閥現在是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東方家大院。 白幡掛滿了門頭。 院子裡哭聲一片。 東方月跪在靈堂前,臉色蒼白得像紙。 她那雙原本修長漂亮的手,現在纏著厚厚的繃帶,軟綿綿地耷拉著。 “蕭辰……”
她咬著牙,嘴唇都咬出了血。 “我東方家跟你不共戴天!”
“月兒,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東方海陰沉著臉走過來。 他頭上還纏著紗布,那是被白虎砸出來的。 “老太爺己經去聯絡龍家了。” “蕭辰放話,三天後要來踏平咱們。”
“咱們得早做準備。” 東方月猛地抬起頭。 “準備?拿什麼準備!”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 “他連老太爺都能打成重傷,咱們拿什麼跟他拼!”
“閉嘴!” 東方海一巴掌扇在東方月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東方月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你以為只有我們怕嗎?” 東方海壓低聲音,眼神狠厲。
“龍戰天那老狐狸,比我們更急。” “蕭辰手裡捏著他最大的秘密。” “他不會眼睜睜看著蕭辰毀了燕京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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