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有一所軍校的舊址。
在這個世界裡，那只是一片荒地，只有幾間廢棄的營房和一個荒草叢生的操場。
沒有人知道，在另一個世界裡，那個地方曾經走出過多少改變了這個國家命運的人。
也許，他可以做那個人。
敲門聲響起。
三下，不輕不重，帶著軍人特有的節奏感。
沈培清把手指從地圖上收回來，挺直了腰背。
他的表情在一瞬間恢復了廣南王應有的沉穩與冷淡，剛才那些翻湧的思緒被他壓進了心底最深處。
“進。”
門被推開，陳孝正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稿。
他的神色有些微妙。
不是緊張，也不是興奮，而是一種介於意外和困惑之間的表情。
“總司令，閩海方面來電。”
沈培清接過電報稿，掃了一眼。
電文很短，但措辭極為客氣：
“廣南沈總司令鈞鑒：近聞廣南整飭吏治。清理積弊，閩海軍民無不感佩。閩海與廣南山水相連，唇齒相依，景堂不才，願聽驅策。倘有差遣，唯命是從。福建陳景堂拜上。”
沈培清看完電報，挑了挑眉。
“請求指示？”他把這四個字又唸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點意外，也帶著一點玩味。
在他的計劃裡，閩海是下一步要考慮的方向。
廣平的部隊一路開到了浙東邊境，那是對孫傳賢的威懾。
而對閩海，他原本打算的是陳兵閩粵邊境，搞幾次軍事演習，讓陳景堂看看廣南軍的鐵甲列車和艦隊實力，然後再坐下來談。
談通商。談合作。談閩海的港口對廣南開放。
他沒想到，陳景堂自己找上門來了。
而且姿態放得這麼低。“願聽驅策”“唯命是從”，這哪裡是一方諸侯對鄰居說的話，這簡直是下屬對上司的彙報。
沈培清把電報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陷入了思考。
他太清楚陳景堂這個人了。
小說裡的陳景堂，設定上是滿清滅亡後照單全收東海艦隊和南海艦隊的那個軍閥。
手裡有大小艦隻四十餘艘，其中巡洋艦五艘。驅逐艦十二艘。炮艇二十餘艘，海軍力量在東南沿海首屈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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