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保家衛國
他穿著一身灰布中山裝，沒有穿軍裝，看起來不像個總司令，倒像個普通的政府官員。
陳孝正跟在後面，手裡拿著一個公文包。
林校長愣了一下，然後認出了他。
臉色變了變，但腰板還是挺得很直。
“沈總司令，”他的聲音不卑不亢，“您來得正好。我正想找您反映情況。”
沈培清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林校長，久仰大名。”
林校長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他握了手。
“沈總司令，您的義務教育政策，我是支援的。但是......”他的語氣變得尖銳起來，“您不能把學校當成倉庫，想塞多少人就塞多少人。培正小學只有十二個老師，每間教室最多坐五十個學生。您給我塞一千兩百個孩子，我怎麼教？”
沈培清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看操場，已經擠滿了孩子，大的十四五歲，小的五六歲，有的穿著整齊的衣服，有的破破爛爛，有的光著腳。
他們站在操場上，好奇地四處張望，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像一群剛被放出來的小雞。
他轉過頭來，看著林校長。
“林校長，您教了幾年書了？”
林校長愣了一下：“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沈培清點了點頭，“二十三年裡，您教了多少學生？”
林校長想了想：“大概......兩千多個吧。”
“兩千多個。”沈培清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然後指了指操場上的孩子們，“這裡有一千兩百個。只需要您兩年，就能教出您二十三年才能教出來的學生。”
林校長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沈培清的聲音變得溫和了一些。
“林校長，我知道您為難。教室不夠，老師不夠，經費不夠。這些問題，我來解決。”
他從陳孝正手裡接過公文包，開啟，拿出一份檔案。
“這是省政府的撥款令。培正小學從今天起，改為公立小學。所有老師的工資，由省政府財政廳直接撥付，比原來的標準提高五成。另外，省政府會撥款擴建校舍，三個月之內，在旁邊那塊空地上建一棟新的教學樓。夠不夠？”
林校長接過檔案，看了一眼，手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激動，而是因為他不敢相信。
他在這所學校當了二十三年校長，跟省政府要了二十三年經費，從來沒有人給過他一分錢。
每年的教育經費，都被上面的人一層一層地剋扣，到他手裡的時候，連買粉筆的錢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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