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能再等了
沈培清沒有再問。
他回到車上，坐在後座，閉上眼睛。
腦子裡亂糟糟的，像有一千隻蒼蠅在飛。
他想起了長洲城裡的那些官員，那些財閥，那些在俱樂部裡喝酒跳舞的洋人。
他們過著什麼樣的日子？
汽車。洋房。電燈。電話。舞會。雪茄。威士忌......
而這些村子裡的農民。賣煙的男孩，抱孫子的老婦人，餓著肚子走掉的教書先生......
他們又過著什麼樣的日子？
“總司令。”陳孝正的聲音從前座傳來，小心翼翼，“時間不早了，要不要找個地方吃飯？”
沈培清睜開眼睛，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太陽已經偏西了，光影開始拉長。
“找個小飯館，隨便吃點。”
汽車在一個鎮子邊上停了下來。
那是一家很小的飯館，門口掛著褪色的招牌，寫著“李記飯店”四個字。
裡面幾張桌子，幾條板凳，牆上有幾張發黃的選單。
沈培清走進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闆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繫著圍裙，臉上帶著生意人特有的熱情。
“幾位先生，吃點什麼？我們這裡有白切雞。燒鵝。炒青菜......”
“隨便來幾個菜，夠四個人吃就行。”沈培清說。
“好嘞！”
老闆轉身進了廚房。
沈培清坐在那裡，看著窗外的街道。
鎮子很小，一條主街，兩排房子。
街上沒什麼人，偶爾有一輛牛車經過，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一個穿著中山裝的年輕人從街上走過，手裡拿著一沓紙。
他走到飯館門口，停了下來，探頭往裡看了看。
“老闆，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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