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雨林在屋裡轉了兩圈，忽然停下來。
“徐文山呢？叫徐文山來。”
徐文山很快就到了。
他穿著一件灰鼠皮的袍子，戴著瓜皮帽，進門的時候還搓著手，嘴裡嘟囔著“冷死了冷死了”。
“大帥，您找我？”
張雨林把劉進發來的那些電報往他面前一推。
“你看看。沈培清乾的好事。”
徐文山拿起電報，一份一份地看。
他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漸漸變得凝重，最後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大帥，”他放下電報，“沈培清這一手，比我想的高明。”
“高明個屁！”張雨林罵道，“他這是偷樑換柱！釜底抽薪！”
“對，就是釜底抽薪。”徐文山點了點頭，“他把總統的權力抽走了，放到黨魁手裡。總統以後就是個簽字蓋章的，真正的權力在中央政治委員會。而中央政治委員會的主席，是他沈培清。”
張雨林的臉沉了下來。
“那你說，怎麼辦？”
徐文山沉默了一會兒。
“大帥，您要是還想當總統，那就得南下。”
“你也同意要南下？”
“對。用武力說話。沈培清在廣南裁軍，兵力還沒整頓好。他在東都只有陳景堂的兩千多人，加上孫傳賢的四千多人，總共不到七千。咱們十二萬大軍南下，他擋不住。”
張雨林的眼睛眯了起來。
“你是說，打？”
徐文山搖了搖頭。
“不一定是真打。但得讓他知道咱們能打。大帥帶著十二萬大軍南下，到東都城外擺開陣勢。沈培清是個聰明人，他知道打不過。到時候，他自然會讓步。”
張雨林想了想，點了點頭。
“行。就這麼辦。傳令——全軍南下！”
奉軍南下的訊息，像一顆炸彈，在東都炸開了。
十一月的最後幾天，東都城裡到處是驚慌失措的人。
銀行門前排起了長隊，人們搶著取錢；
火車站擠滿了要離開的人，票販子把車票炒到了天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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