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員長，”孫傳賢試探著開口，“張少誠被困在合肥，張雨林急得團團轉。這個時候，咱們是不是應該......”
話沒說完，亭子外面傳來腳步聲。
陳景堂和陳孝正沿著湖邊的小路走過來，兩個人都穿著軍大衣，帽子上積了一層雪，走得很急，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地響。
陳孝正先踏上亭子的臺階，在門口跺了跺腳，把靴子上的雪甩掉。
他手裡拿著一份電報，沒有封套，直接遞過來。
“委員長，張雨林請求我們出兵。”
沈培清沒有伸手去接。
他端著酒杯，看著湖面上的雪，像沒有聽到一樣。
陳孝正舉著電報，站在那裡，手有些酸了，但沒有收回來。
孫傳賢的目光在沈培清和陳孝正之間來回移動，嘴角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亭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只有雪落在湖面上的聲音，沙沙的，像有人在耳邊輕聲說話。
“委員長，”孫傳賢終於忍不住了，“是不是應該幫助一手？張少誠要是真折在合肥，張雨林那邊......”
沈培清放下酒杯，伸出手。
陳孝正連忙把電報遞過去。
他接過來，看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揚。
電報很短，他看完就放下了，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有什麼誠意嗎？”他問。
陳孝正清了清嗓子。
“張雨林說，願永退淮河以北。”
亭子裡安靜了一瞬。然後陳景堂笑了。不是那種客氣的。禮節性的笑，是真的覺得好笑。
他笑了一聲就收了，但嘴角還是彎著的，搖了搖頭。
“毫無誠意。”他說。
沈培清也笑了。
他把酒杯放在炭爐邊上，讓酒重新溫著。
“確實。他還不如說永退山海關以北。淮河以北？他的東北軍本來就在淮河以北。他這是拿我的東西送給我。”
陳孝正站在那裡，手裡還拿著電報的抄件。
“委員長，那是不是要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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