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求我出兵？
杭州。夜。
雪停了。
西湖上白茫茫的一片，湖心亭的簷角上掛著一排冰凌，在月色下閃著細碎的光。
沈培清從湖邊回來，貂裘上沾了幾片沒化盡的雪，他也不撣，大步走進了公館。
這是一棟三層的西式洋樓，原來是孫傳賢在杭州的一處別業，臨時讓出來給他下榻。
樓裡生了壁爐，火燒得很旺，一進門，熱氣裹著松木的香味撲面而來。
他剛脫下貂裘，警衛就過來了。
“委員長，有位小姐求見。等了兩個時辰了。”
沈培清的手停了一下。“誰？”
“她說她姓顧。從奉天來的。”
沈培清沉默了片刻，把貂裘掛在衣架上。
“請她到書房來。”
書房在二樓，不大，但很暖。
壁爐裡的火燒得正旺，橘紅色的光映在書架上，把那些精裝的書脊照得發亮。
沈培清在書桌前坐下來，沒有開臺燈，只就著壁爐的光，拿起一本書隨手翻著。
他其實一個字也沒看進去，但他需要這個姿態。
一個等著別人開口的人，不需要太急切。
門開了。
她走進來，站在門口，沒有立刻往前走。
沈培清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她穿著一件素色的棉旗袍，外面罩著一件灰色的大衣，大衣的下襬沾著泥點子，鞋上也滿是泥。
從奉天到杭州，兩千多公里，她是怎麼來的？
坐了幾天火車？
換了幾次車？
有沒有人在路上為難她？
沈培清沒有問。
他只是看著她，看著她那張被冷風吹得發紅的臉，看著她那雙哭過很多次。已經腫成一條縫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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