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要的是，天下！
她有什麼籌碼？她以為自己就是籌碼。
在北都的時候，那些男人圍著她轉，不是因為她的文章寫得多好，是因為她是“北都才女”，是因為她年輕漂亮，是因為她是梁承安的未婚妻。
梁承安倒了，她又成了張少誠的女人。
她的價值，從來不是她自己，而是她身邊站著誰。
現在，她站在沈培清面前，身邊沒有人。
她什麼都不是。
沈培清看著她的表情，知道她想通了。
他的語氣放平了一些，不是溫和，是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淡。
“顧小姐，我跟你不一樣。你看重的東西，跟我看重的東西，不是一回事。你在乎的是張少誠的命，在乎的是你跟他的那點情分。我在乎的，是這個國家，是四萬萬人的死活。你覺得這兩樣東西，能放在一起比嗎？”
顧婉清沒有說話。
她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膝蓋，像一隻被雨淋透的貓。
她忽然覺得，自己這二十一年的人生，像一場笑話。
她以為自己很聰明，能在男人之間周旋，能用自己的才華和美貌換來想要的一切。
但在這個人面前，她的才華和美貌，連一文的價錢都值不上。
“我可以出兵。”沈培清的聲音忽然變了，變得低沉，變得認真，“但不是因為你來求我，不是因為張雨林的懇求，不是因為張少誠的命。是因為，合肥丟了，皖南就保不住。皖南丟了，江東就保不住。江東保不住，我的廣南也不安全。這是戰略，不是情面。”
顧婉清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你要我做什麼？”
沈培清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他想起了一件事——原書裡的顧婉清。
那個穿梭於各路軍閥。財閥之間的傳奇女子，那個讓無數男人為她傾倒的紅顏禍水。
她以為自己是棋手，在幾個男人之間遊刃有餘。
但實際上，她只是一顆棋子，被這個軍閥送到那個財閥手裡，被那個財閥送到另一個軍閥的床上。
她以為自己很了不起，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以為自己用幾個男人就攪動了天下大勢。
但天下大勢，從來不是靠幾個男人的精蟲上腦就能改變的。
他忽然覺得很無聊。
跟這個女人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她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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