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
顧婉清扶著門框站起來。
她的腿蹲麻了，站不穩，晃了一下，扶住了牆。
她看著沈培清的背影，那個站在窗前。揹著手的背影，像一尊石像，冷冰冰的，沒有溫度。
“少誠他......”
“張少誠的命，我會保。”沈培清沒有回頭，“不是因為你來求我，是因為他活著比死了有用。張雨林就他一個兒子，他活著，張雨林就得聽我的話。他死了，張雨林會跟所有人拚命。這筆賬，我算得過來。”
他頓了一下。
“但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我自己。你記住這一點。”
顧婉清站在那裡，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她轉過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她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越來越輕，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樓梯的盡頭。
沈培清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光。
雪後的西湖很美，白茫茫的一片，乾淨得像一個新世界。
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話——那是他在另一個世界的歷史書上看到的。
“婦女能頂半邊天。”
這句話，放在這個時代，是一個笑話。
這個時代的女人，像顧婉清這樣的女人，以為自己很了不起，以為自己是傳奇，以為自己用美貌和才華征服了世界。
但實際上呢？
她們只是男人的附屬品。
梁承安的附屬品，張少誠的附屬品，誰有權力。誰有槍，就是誰的附屬品。
他搖了搖頭，走回書桌前，坐下來。
門外傳來腳步聲。
陳孝正推門進來。
“委員長，顧小姐走了。”
“我知道。”
陳孝正猶豫了一下。
“她走的時候，哭得很厲害。要不要派人送她一程？”
沈培清，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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