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點開始後，王政委發現，西北軍的條件比想象中還差。
士兵住的是土坯房，冬天漏風，夏天漏雨。
吃的是黑麵饅頭和鹹菜，一個月見不到一次肉。
很多士兵連鞋都沒有，光著腳訓練。
王政委第一件事，不是講課，而是去找馮玉璋。
“馮長官，西北軍的伙食太差了。士兵吃不飽，沒力氣訓練，也沒心思學習。”
馮玉璋苦笑。“西北窮，我也沒辦法。”
“總魁批了經費。西北軍的伙食標準，從明天起提高。”
馮玉璋愣了一下。
“什麼？總魁......批了？那大洋送給我們西北？”
“批了。每個月多二十萬大洋，專門用於改善伙食。而且，西北軍四十多萬人，全都是東明的軍隊，全都是國家的部隊，哪裡分什麼西北中央呢？”
馮玉璋沉默了很久。
“總魁......有心了。我，明白了。”
伙食改善之後，士兵們的精氣神明顯不一樣了。
然後王政委開始講課。
西北軍的兵，比東北軍還苦。
很多士兵是抓壯丁抓來的，家裡窮得揭不開鍋，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
王政委從最基礎的開始教。
“我”——我，自己。
“你”——你，對方。
“他”——他，別人。
士兵們學得很認真，因為他們發現，認字有用。
認了字，就能看懂家裡的信。
認了字，就能給家裡寫回信。
認了字，就能看懂牆上的標語。
一個月後，這個旅的識字率從百分之二漲到了百分之十五。
馮玉璋來看過一次，站在教室外面，聽著那些士兵用濃重的西北口音念“人。大。天”。
他的眼眶有些紅，但沒有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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