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的人是死是活，從此再無人能尋到。
拒佛城己經收到訊息，謝停雲也正帶領援兵，日夜兼程趕往十八寨。
可是來不及。
再等三日，援軍會到，黃風城也會消失。
第六日清晨。
十八寨在大斷水井召開了那一場會盟。
那時候，高臺上坐著的還是十八條生龍活虎的好漢。
霍長風穩坐中軍，腰懸春山寶刀。
顧紅纓一身紅衣，靠在他右手邊的椅子上，用布慢慢擦著刀。
石破軍抱著雙臂，怒目圓睜。
陸橫山將那柄厚背長刀橫在膝頭，殺氣騰騰。
只那賀蘭烈是個粗人，前夜多灌了幾碗黃湯，此刻正癱在椅子上打著呼嚕，首震得案上茶碗丁噹亂響。
沒人說話，大夥兒都在支稜著耳朵聽。聽風中飄來的，那些困在妖城裡的孩子們的哭喊聲。
此時，一名白髮蒼蒼的老嫗蹣跚走上臺前，撲通跪下。
她既不求他們發兵，也不磕頭求告，只將孫兒留下的一隻破舊布老虎，輕輕擱在桌案上，隨即抹著淚，轉身去了。
那隻布老虎少了一隻耳朵，肚皮上還縫著歪歪扭扭的名字。
霍長風看了很久，最後站起身。
他說：
“謝停雲還要三日才能到。”
“那些孩子等不了。”
“願意留下的，留下。”
“願意進城的。”
“隨我走。”
話音未落，顧紅纓第一個將長刀“喀嚓”入鞘，起身而立。
石破軍緊隨其後。
陸橫山將厚背大刀往肩上一扛，破口大罵：“去他孃的便去！老子平生最聽不得娃娃哭！”
這動靜倒把賀蘭烈從酒夢中驚醒。
他揉著惺忪睡眼，見眾人都站著，也趕忙蹦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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