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兄臺，在下冒昧，剛才看兄臺步伐，有些心癢，不知能否討教一二？”
鏢師回頭看了他一眼，打量了一下，嘴角扯了扯，說：“你是走鏢的？”
“不是，就是練著玩的。”
“練著玩的？”鏢師眼神里帶了點探究的意味，慢慢停下來，把那把寬刃鏢刀從背後取下來，隨意地握在手裡，“那行，切磋一下，看看你練了什麼。”
兩人在路邊空地上站定，擺了個架勢。
鏢師出手，是一記橫劈，力道穩實，走的是走鏢行裡最講究實用的硬功路子，沒有花哨，就是一刀往前推過去。
劍無塵側身，用前臂格了一下。
鏢刀和小臂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響，鏢師脎住了，感覺虎口一震，那把寬刃刀給震出去了半分，沒到位，心裡頭一沉，意識到對方不是一般人，手腕一翻，立刻換式，走了一個下路的刁鑽刺法。
劍無塵退半步，躲開，然後往前一步，把對方的刀腕用手掌輕輕一託，順著力道往旁邊帶了一下。
鏢刀飛了出去。
插在地上，刀柄還在顫。
兩人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那把插在地上的刀，然後互相看了看對方。
鏢師走過去，把刀拔出來，回頭看著劍無塵，問：“你練了幾年？”
“十來年吧。”
“什麼門路？”
“我師父自己編的。”劍無塵摸了摸脖子，“就是讓我多捱打，挨夠了，自然就知道怎麼打了。”
鏢師沉默了片刻，把刀收回去，拱了拱手，說：“兄臺好功夫。令師是奇人。”
劍無塵受寵若驚地拱手還禮，轉身往馬車走，走了兩步，腳步頓了一下，回過頭，認真地問了一句：
“兄臺，走鏢這行，月俸大概是多少？”
鏢師愣了一下，說：“看路線，跑長途的，多的有十兩。”
劍無塵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然後重新走向馬車，跳上去坐回原位，閉上眼睛。
車廂裡安靜了一會兒。
李平安嗑了一顆瓜子，說：“想好退路了？”
“沒有，”劍無塵平靜地說，“就是隨便問問，漲漲見識。”
夜裡紮營，火堆旁，就劍無塵一個人還沒睡。
他從行囊裡取出一封信，紙已經舊了，摺疊的地方磨得發白，顯然是被翻看過很多次。他把信展開，對著火光，一行一行地看下去，神情認真，像是在做什麼很重要的事。
李平安從車廂裡探出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重新縮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又探出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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