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路邊的小買賣
走到第四天，進了個叫“落霞鎮”的地界。
鎮子比前幾個大些，青石板的街面，兩旁鋪子林立，賣布的。賣雜貨的。賣吃食的，應有盡有。
李平安坐在車廂裡，把簾子掀開一道縫，往外掃了一眼，隨口道：
“停車。”
十三娘勒住馬，回頭問：“怎麼了？”
“東南角那條巷子，有口井，出事了。”
十三娘循著他說的方向看過去，那條巷子入口處立著一塊木牌，上書“井已封，勿近”，木牌邊上插著一捆稻草，是封禁的記號。
她扭回頭，“你要管？”
“順手的事，”李平安從車廂裡跳下來，拍了拍道袍，“主要是貧道肚子餓了，想換點吃的。”
十三娘：“......”
她把韁繩拴在路邊的木樁上，跟了上去。
巷子不寬，兩側是低矮的民房，牆皮脫落了大半，青苔順著磚縫往上爬。
越往裡走，氣溫越低，不是那種入秋之後的自然涼意，而是從地底下滲出來的陰冷，貼著腳底板往上竄，往骨頭縫裡鑽。
井在巷子盡頭，青磚砌的井沿，封了一層厚木板，木板四角各壓著一塊石頭，石頭上畫了幾道歪歪扭扭的符，明顯是找了個不太懂行的人畫的，筆畫雖然寫全了，但氣機散亂，這符也就是個樣子，攔不住什麼真東西。
李平安蹲下來，湊近井沿，往木板縫裡嗅了嗅，隨即站起來，拍了拍手。
“怨靈，泡了大半年，道行很淺，不是修煉出來的，是被人推進去的，死得冤。”
他轉過身，往巷口看了一眼，“有沒有人在？”
話音剛落，巷口有動靜。
一個五十來歲的老漢慢慢踱進來，手裡攥著個旱菸袋，一臉戒備地盯著他們，眼神在李平安的青衫上轉了一圈，又轉到十三娘腰間的繡春刀上，最終落回李平安臉上，帶著幾分試探問道：
“兩位是做什麼的？”
“過路的。”李平安朝那口封著的井努了努嘴，“這口井出事多久了？”
老漢沒料到他開口就直奔主題，愣了一下，把菸袋磕了磕，說：“去年入秋，到現在大半年了。那之前鎮上有個寡婦，說是跟人起了爭執，一時想不開，夜裡......”
他頓了頓，往井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沒把話說完，“打那以後，井裡的水就不對了，變黑，喝了頭疼，夜裡還有哭聲，鎮上封了井，大家只能去北頭的河邊擔水，來回兩裡地，累著呢。”
“那寡婦叫什麼？”
“柳氏，三十來歲，男人早走了，自己拉扯著個孩子，孩子現在跟著她孃家人過。”
李平安聽完，沉默了一息，點了點頭：
“處理得了，但說好條件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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