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眼雖然蒙著雙眼，身上的幾十隻眼睛卻同時閉了起來。
“食夢，離貧僧遠一點。”
食夢尊者笑了笑。
“貧僧今日又沒招你。”
“你昨夜進貧僧夢裡了。”
“路過而己。”
“路過？你還對我笑了。”
食夢尊者認真想了想。
“因為你的夢確實很好笑。”
吞兵一下來了興趣，問道：
“他夢見什麼了？”
千眼身上幾十隻眼同時朝食夢看過去，食夢卻像沒看見一樣，慢悠悠道：
“夢見自己終於長了一張比別人都好看的臉。”
吞兵愣了一下，下一刻，笑得差點撞在石壁上。
“哈哈哈！千眼！你竟然還做這種夢？”
千眼身上那幾隻眼睛同時轉向食夢，語氣裡多了幾分不善。
“食夢，你信不信，貧僧今日非把你這張假臉看穿，看看你本相究竟長什麼樣？”
食夢聽完，反倒笑得更溫和了些。
“你若真能看見……這麼多年，早就看見了。”
千眼：“……”
……
幾人正鬧著，後方忽然有人輕輕咳了一聲。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白麵僧人慢慢走來。
年輕、清瘦、嘴唇生得極薄，正是無舌尊者。
他走到眾人身邊，目光先從吞兵身上掠過，又看看千眼，再看看食夢，隨後從袖裡摸出一塊木牌。
提筆寫了一個字。
「吵。」
吞兵尊者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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